“你亲醒的!”
“姐姐!”
蝴蝶忍害羞死了,把脸从姐姐颈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痕,“你能不能别提这个!”
香奈惠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可是是你自己说的啊,真爱之吻。”
“我没说那是真爱之吻!是你自己说的!”
“你说了童话,说了雪子姬,说了想让我醒过来。”香奈惠掰着小小的手指头,一条一条数,“这不就是真爱之吻吗?”
蝴蝶忍:“…………”
她发现自己说不过姐姐。
从小到大都说不过。
以前说不过,现在更说不过。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香奈惠笑着拍拍她的脸,然后神色渐渐认真起来,“小忍,我跟你说个事。”
蝴蝶忍吸了吸鼻子,看着她。
“这几天我虽然醒不过来,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
“嗯。”香奈惠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像是在看什么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很长的、很难过的梦。”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梦里我死了。”香奈惠说,声音很轻,“就是那天晚上,和童磨的战斗……我没有活下来。”
蝴蝶忍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我变成了鬼魂。”香奈惠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去投胎。我就那么飘着,跟在你身边。”
她的目光落在蝴蝶忍脸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疼的情绪。
“我看着你一个人。看着你把我的羽织穿在身上,看着你学着我的样子笑,看着你把所有的难过都藏起来,每天笑着对别人说话。”
蝴蝶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着你研究毒药,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试药,看着你半夜疼得蜷缩在被子里,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香奈惠的声音微微发抖,“我想抱抱你,可是我的手穿过了你的身体。我想叫你,可是你听不见。”
泪水从蝴蝶忍的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
她从来不知道。
原来姐姐一直在看着她。
原来那些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姐姐就在身边。
“然后……”香奈惠顿了顿,“无限城决战那天,你去了。我看着你和童磨打,看着你被他……”
她没有说下去。
但蝴蝶忍知道。
被重伤。
被吞噬。
被消化。
尸骨无存。
“我看着你消失。”香奈惠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然后我就醒了。”
她抬起手,轻轻擦去蝴蝶忍脸上的泪水。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你怀里。我发现我变成了鬼,但还活着。我发现……”她笑了笑,“你还在亲我。”
蝴蝶忍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