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琛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方才那点漫不经心被温柔取代,他起身时动作放得极轻,连脚步声都压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惊扰了里间的人。走到珠帘前,他停下脚步,静静看了沈婳片刻,一会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回来,转而问向一旁侍立的福子:“温明月那边今日情况如何?”
福子连忙回话:“回公子,温小姐今日气色好了许多,方才还喝了小半碗燕窝粥,甚至能在院子里慢走两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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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琛闻言,眉宇间的舒展又多了几分。他略一沉吟,便对着门外扬声吩咐:“去把舒太医请过来,让他给温小姐再诊诊脉,看看她的身子是否已无大碍,婳儿的解毒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门外的侍从应声而去,暖阁里又恢复了宁静。拓跋琛重新坐回软榻,目光再次投向里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软榻边缘的绒毛,脑海里想的全是沈婳的模样 —— 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纤细手指、晨光下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至于什么严家、温家都是他不关心的,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唯有沈婳的安危与舒心,才是他心头唯一的牵挂。
暖阁里的龙涎香还在缓缓萦绕,院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轻缓。侍从撩开厚重的棉帘时,一股微凉的风趁机钻了进来,却瞬间被暖阁里的热气消融。舒太医提着朱红漆药箱,衣角沾着些许夜露,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他躬身跟着侍从进门,深蓝色的医袍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半分多余声响,一举一动都透着常年在宫廷行走的谨慎。
“微臣参见陛下。” 舒太医刚站稳便立刻拱手行礼,腰弯得极低,目光落在地面,不敢有半分逾越。他深知眼前主子的脾性,手段狠厉,尤其是关乎娘娘的事,更是半点容不得差错。
拓跋琛没有像往常那般让他起身,只是静静立在软榻旁,玄色衣袍垂落地面,勾勒出挺拔却带着压迫感的身形。方才望着内室时的温柔早已褪去,眼底复上一层沉凝,目光直直落在舒太医身上,没有半分绕弯子的意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舒太医,不必多礼。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解毒?”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舒太医心头一凛,缓缓直起身,抬眼时恰好对上拓跋琛的目光 —— 那眼神深邃如潭,藏着对娘娘解毒的迫切。他定了定神,双手交叠放在药箱上,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陛下容禀,微臣已经去请过平安脉,温小姐已能下床行走、进食如常,气血已恢复大半。娘娘的解毒,臣已经着手安排,只是……”
拓跋琛眉头微蹙,指尖在身侧轻轻叩了叩,带着催促:“只是什么?”
“娘娘有孕,情况更是要凶险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