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落枕

满城婳 小山楼 1110 字 17天前

夜凉如水,长乐宫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月光,轻柔地洒在锦被上。拓跋琛睡得不沉,近来沈婳怀有身孕,他便格外留意她的动静,今日又发生了瑶姬的事情,生怕她夜里不适。

果然,没过多久,身侧的人便开始不安地辗转。沈婳的眉头紧紧蹙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小巧的唇瓣微微翕动,发出细碎又模糊的呓语。拓跋琛瞬间清醒,借着月光看清她苍白的小脸,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掌心温柔地覆在她的后背,缓缓拍打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泡沫。

“唔……伤口疼……”沈婳的声音软糯又委屈,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迷茫,“别过来……刀……别伤到孩子……”

拓跋琛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疼。他知道她是白天受了惊吓,连梦里都在惦记着腹中的孩子和肩头的伤。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比月光还要柔和:“不怕不怕,没人能伤到你和孩子。朕在呢,刀已经被收起来了,伤口也上好药了。”

沈婳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舒展了些许,却仍在喃喃自语:“瑶姬……别闹……北境的百姓……要安稳……”

“嗯,不闹了。”拓跋琛顺着她的话柔声应着,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瑶姬已经被看管起来了,北境的事会有沈飞处理,百姓都会安稳的。你不用再操心这些,有朕呢。”

“陛下……”沈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依赖,“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算计了?”

“傻丫头。”拓跋琛失笑,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那是为了朕,为了这江山,哪里是算计。朕高兴还来不及,高兴你心里装着朕,装着这天下。”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动作温柔至极,“你只要好好的,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就比什么都好。”

沈婳在他的安抚下,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呓语也停了,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安稳的姿势靠着。拓跋琛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眸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这样抱着她,手掌依旧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着刚出生的婴孩。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格外缱绻。晚风呼啸,树枝摇曳,拓跋琛的心里却因为沈婳而感到十足的踏实。他会学着好好的爱她和孩子。

拓跋琛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心中默默立誓:往后无论朝堂有多少风波,后宫有多少纷扰,他都会护好她,护好他们的孩子。

翌日一早,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沈婳先醒了过来,刚要起身,便见身侧的拓跋琛皱着眉,抬手揉了揉脖颈,神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陛下,怎么了?”沈婳连忙凑近,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脖颈,语气满是关切,“可是睡得不舒服?”

拓跋琛见她醒了,眼底的不适瞬间被笑意取代,他顺势抓住她的手,拉着她重新躺回枕上,故意皱着眉“控诉”:“还不是你昨夜不老实,在朕怀里拳打脚踢的,闹得朕一夜没睡安稳,这脖颈都落枕了。”

沈婳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她隐约记得昨夜做了噩梦,却不记得自己真的动手了,不由得有些心虚:“我……我真的这般胡闹?”

“可不是嘛。”拓跋琛忍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一会儿蹬被子,一会儿往朕怀里钻,还挥着小拳头要赶人,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他说着,还故意侧过脖颈,让她看得更清楚些,“你看,这都是被你折腾的。”

沈婳凑近查看,果然见他脖颈处泛红,心中更觉愧疚,伸手轻轻替他揉着,声音软了下来:“是我不好……昨夜好像做梦了……陛下疼不疼?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看着她一脸愧疚的模样,拓跋琛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逗你的。”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语气温柔,“落枕是真,但可不是你闹的,是朕昨夜一直抱着你,不敢动弹,僵了半宿才这样。”

沈婳一怔,眼底的愧疚瞬间被羞恼取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他耍得团团转。她心头一热,也顾不上羞涩,借着身侧的力道猛地翻身,将他反扑在床头。柔软的青丝垂落,扫过拓跋琛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馨香。她双手撑在他身侧,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杏眼圆睁,带着几分娇嗔的怒意:“陛下又取笑我!”

拓跋琛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先是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他没有动弹,反而顺势抬手,轻轻圈住她的腰肢,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衣料,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暧昧:“哦?这是恼了,要寻朕报仇?”

沈婳被他圈住腰,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耳畔全是他带着笑意的呼吸声,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她想退开,却被他圈得紧实,只能咬了咬唇,故作强硬道:“谁让陛下故意骗我……害我白白愧疚了半天。”

“是朕的不是。”拓跋琛低眉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他微微抬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那皇后想怎么罚朕?是罚朕陪你再睡会儿,还是罚朕好好伺候皇后?”

这亲昵的动作让沈婳浑身一软,撑在他身侧的手都有些发颤。她别开脸,不敢看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声音细若蚊蚋:“陛下胡说什么……”话虽如此,身子却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拓跋琛的手在沈婳的腰间上下滑动,缓慢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他低头,在她脖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缱绻的气息:“比起上朝,我的皇后和孩子更重要。今日晚些去也无妨。”他的指尖撩起她的发尾,唇瓣划过下颚,动作温柔至极,“就陪朕再躺会儿,嗯?”

沈婳软了半边身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