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惶恐与无辜,眼眶微微泛红,仿佛真的被苏氏的呵斥吓得不轻:“臣妾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不敢擅自走动,更不敢偷听夫人私语,求苏夫人相信臣妾。”
苏氏紧紧盯着瑶姬的神色,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瑶姬的表情太过逼真,眼底的惶恐与无辜不似作假,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俨然一副胆小怯懦、不敢逾矩的模样。可苏氏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她太清楚人心险恶,更何况是瑶姬这样身世特殊、曾野心勃勃的公主,说不定她此刻的慌乱,都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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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闯?”苏氏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信,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瑶姬的眼睛,“这长乐宫西侧回廊偏僻,平日里极少有宫人往来,你一个被软禁的公主,怎会偏偏误闯到这里?再说,本夫人方才明明看到你躲在廊柱后,你还敢说你没有偷听?”
瑶姬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愈发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语气愈发委屈:“苏夫人,臣妾真的没有……臣妾只是迷路了,一时慌乱才躲在廊柱后,绝非有意偷听。求夫人高抬贵手,不要误会臣妾,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臣妾怕是又要被关押起来了。”
她刻意提起皇后,提起被关押的过往,语气里满是恐惧,就是要让苏氏心软,也让苏氏忌惮——若是在这里闹起来,引来宫人或是皇后,苏氏私下交谈的隐秘,反而会被更多人知晓。这正是瑶姬的算计,她深知苏氏此刻最怕的就是事情败露,绝不会轻易闹大。
苏氏闻言,眼底的厉色微微收敛,心头果然泛起一丝迟疑。她看着瑶姬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想到若是闹起来,后果不堪设想,心底的警惕虽未消散,却也不敢再步步紧逼。她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警告:“本夫人暂且信你这一次,望你是聪明人,不然不仅是你,那什么严大人。”
说到此处,她上前一步,凑到瑶姬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警告:“若是敢多嘴多舌,泄露半句今日之事,本夫人定让你和你的家族,彻底万劫不复,哪怕皇后,也护不住你!”
瑶姬浑身一震,装作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连忙用力点头,语无伦次地应道:“臣妾记住了,臣妾一定不敢多嘴,一定不敢多管闲事,求苏夫人放心,求苏夫人饶过臣妾。”
苏氏看着她那副惧怕的模样,心底的疑虑才稍稍放下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又冷冷瞥了她一眼,沉声道:“还不快滚!”
“是是是,臣妾这就走,这就走!”瑶姬连忙屈膝行礼,转身便匆匆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脚步踉跄,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可在转身的瞬间,她眼底的惶恐与无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与得意——苏氏的警告,不仅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更加确定,这个秘密的分量有多重。
而身后的苏氏,看着瑶姬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依旧满是忌惮与不安。她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终究还是不放心,悄悄跟了上去,直到看着瑶姬走进偏殿,才缓缓转身,神色阴鸷地离开了回廊——她必须尽快告知自家老爷,瑶姬今日的出现,若是瑶姬真的听到了什么,他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偏殿,皇后沈婳的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去哪了?怎的去了这般久?”
瑶姬连忙屈膝行礼,语气温顺:“回娘娘,臣妾方才去更衣,因不熟宫中路径,耽搁了些时辰,还请娘娘恕罪。”她垂首而立,神色看似恭敬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方才与苏氏的对峙虽有惊无险,但她深知苏氏多疑,定然不会真正放心,日后定会暗中监视她;而皇后本就对她心存戒备,若她依旧表现得温顺好学,反倒容易引人怀疑。不如装疯卖傻,既能麻痹苏氏与皇后,让他们放松警惕,又能暗中继续筹划,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