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不出半里便能出了峡口,那薛涛骑马又奔到了徐恪的身边,大声喊道:“无病兄弟,这条山道看着可是凶险的紧啊,咱兄弟可得留心着点!”
徐恪应了一声,此时他看薛涛眼眉胡子上都沾满了雪花,整个人也如同一个雪人一般,忽觉好笑,便道:
“薛大哥,你现下看上去跟个白胡子老头一般,可与我家里的书仙老哥有三分神似呐……”
薛涛笑道:“兄弟,你也不看看自己,浑身上下还有哪里不白么?我看你这青衣白户都成了‘白百户’啦!”
徐恪此时见整个钦差车队,从马车到人,无不是身上沾满了雪花。他自己虽不觉寒冷,但看周围的几十名亲兵,却都已牙齿打颤,浑身冻得不行,但仍然努力支撑着,奋力前行……
“小心!”薛涛大喝了一声,手挥长枪往前一划,将一支鸦翎羽箭打落。但紧接着,又有十余支羽箭分从两侧的山坡上射来……
“有埋伏!快!刀盾手,保护钦差!”薛涛大声呼喝下令道,立时便有二十名刀盾兵手持护盾,列成一个盾牌方阵,分从两旁护住了魏王乘坐的马车。
箭枝仍不断从两边激射而来,魏王的马车幸得禁军兵士的大盾相护,那些飞箭射在钢盾上发出“叮叮”之声,尽皆坠落,魏王坐在车中,幸未受伤。而埋伏在山道两旁的弓弩手显然为数不多,他们见众兵丁都是围住魏王的大车,便连发箭矢,尽朝魏王的马车射来,后面赵昱乘坐的那架备用马车,反而无人关注。
“无病兄弟,贼在暗,我在明,咱们这样挨打不行!这里有大哥护着……你去料理那些弓箭手!”薛涛一边舞动长枪,格挡那些飞来的箭矢,一边朝徐恪大声喊道。
徐恪心领神会,当下应了一声,便催动胯下黄骠马向左前方奔去。不想还未奔到山石边,只听得“嗖嗖”几声,立时便有几只羽箭朝自己迎面飞来。徐恪急忙挥剑将身前的箭枝打落,却有两支羽箭射中了马颈与前肢。只听那匹黄骠马悲鸣了一声,颓然跌倒于地,两只眼珠子瞪得滚圆,已然气绝而亡。马脖子上黑血汩汩而出,显然,箭簇上喂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