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保甲制度。
皂山镇没有豪绅级别的大地主或者大商人,最多也就几个富农。
其中一人便是保长。
因着他势力不大,难以作威作福,这收税收的还算本分。没有擅自自己增加税种。
像那些有大地主、大豪绅的地方,便搞的很凶。地方税收握在他们手中,想增就增,想减就减。
要脸一点的好歹还提个说得过去的名目;不要脸的直接开干。
反正贫民百姓被压榨的厉害。
后来要打倒的土豪劣绅——这些人就是土豪劣绅!
皂山镇的税,年中的关头便已经给收了。这回却又来收,不知道又是什么名目。
陆恒道:“稍后我去保长家了解一下情况。”
这年头的税重的跟山似的,收了一趟,老百姓便已经遭不住,再来一趟,就得饿死人。皂山镇这么安宁的地方,陆恒可不愿它毁了去!
吃完饭,陆恒溜达出门,往保长家走去。
路过铁匠铺,进去跟朱大锤聊了几句。
问起收税的事,朱大锤呸了口唾沫:“天下的乌鸦是一般黑。我道是去年没逢到这事,还以为南方比东北好,我还是太天真。”
他说:“县里的官儿跑过来,说北方打仗,朝廷跟洋人打的正凶,于是要收抗洋税。人头五钱银子,心黑的跟煤炭似的!”
陆恒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倒是个好名目啊!”
抗洋税!
这名目既大气,又洋气!
人头五钱银子,它绝对不少!
朱大锤铁匠铺里,艺业有成,可以拿工资的徒弟,薪水是两个月五钱银子!
而皂山镇百来户人家,大多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平素几乎没有直接的金钱收入。那这税该怎么交呢?
卖东西!
先卖口粮。
这时候,豪绅们便有的赚了。叫做趁火打劫。现在的粮食价格,大概是一两四钱银子一百斤,当老百姓为了交税而卖口粮的时候,豪绅们便一刀砍下去,折半那是良心,折个七八成、八九成,那才是常态。
一两四钱银子一百斤,这时候卖个五分之一、八分之一的价格,一下子能亏得农民吐血!
然后等农民没粮吃了,他们就涨价,一下子涨一倍、两倍,那么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