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明勉强张了张血糊糊的嘴,说不出话来。
其余众人也是震惊无比地看着徐束。
徐束反看向他们说:“你们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秦姓美妇摇了摇头。
“我觉得确实如此,没有问题。”魏无咎说。
“什么叫没有问题?你们特娘真的是只会放屁!”
张屠户大着嗓门,迎着顾江明希冀的目光,继续道:“不这样,还能叫赌注嘛?要我说都算给少咯,加起来480万,这数字不吉利,凑个整500万吧!”
全场寂静片刻:
“哈哈哈,老张说的是啊!”
“这么处理,确实没有问题。”
一时间,几人拍手附和,屋子里欢声笑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事已至此,他们显然不想多事,能拿钱摆平的事就不算事。
“这……”顾月明迟疑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顾盼倒是接受的很快:“我觉得没有问题。”
顾江明低着头,眼角余光在诸位朋友们脸上扫了一圈,藏下一抹冷意。
他艰难地说:“好,就按诸位的意思。不过这些东西,我自然不会随身带着,几位跟我回顾家取。”
“咳,江明老弟啊,那儿现在是魏家。”魏无咎说。
顾江明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平静,像在看一个死人:“嗯,魏老说的没错。其他朋友也一起来吧,就像她说的,大家一起为我做个见证,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这……”
几人一愣,有些不太情愿。
但魏无咎说:“大家一起去吧,正好我做东,请这位徐兄弟吃个饭,就当赔礼道歉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从徐束腰上插着的一本黑皮书籍上闪过,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谄媚。
其余人几人见领头的魏无咎也这么说了,想了想似乎也行,便都答应下来。
而顾月明和顾盼自无不可了,那本来就是她们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家,能回去一下亲手整理一些女儿家的私房东西,自然更妙。
“那现在就上路吧!”顾江明看了,低眉顺眼,并不多话,率先离开了。
其余众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如江湖好汉似的,前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便握手言和,大家高高兴兴地围着徐束,一起回到上一层。
车子都停在这里,回去也很方便,几人似乎都察觉到了魏无咎的目光,也都顺便发现了徐束腰上别着的那本黑皮书,纷纷变得热情至极,都强烈邀请徐束坐自己车上。
徐束却不爱这种热情,他随手征用了一辆不知道是谁的车,交给顾盼来开。
还是老师开车,他最习惯。
其余人见状,也不强求,便纷纷从这里开往位于安全区中心地段的猎人协会去。
路上,魏无咎坐在自家专车的后座上,刚刚给自己受伤的肩膀包了层药师绷带,旁边忽然一团黑影钻了进来,跟个鬼魂似的,落在了座椅上,现出一窈窕诱惑的身段。
正是方才的美妇,“无常”秦月。
“魏老,看出什么来了?和小妹说说呗。那家伙身上的书,没看错的话,难道是……那位的?”秦月问。
魏无咎冷哼一声:“呵,不是都已经看出来了,还装什么装?”
“小妹眼拙,看不清楚嘛,还希望魏老,能够提点提点嘛。”秦月舔着红唇,媚态十足地靠过去两个点。
魏无咎也不客气,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狠狠地用洗面奶擦洗一番,恢复刚才受到的心灵创伤。
身心俱疲后,他才说:
“没错,那个就是晨曦教会大主教的圣言之书!前阵子魏家刚升迁的时候,大主教亲自出面,给我们家主授勋过,我见过一次!”
秦月捂着嘴唇道:“那这样说来,这小子岂不就是那个,徐束?我说呢,一听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
魏无咎叹息道:“唉,确实刚一开始就觉得有古怪,只不过没敢往那处想,他一出手把我揍趴下,我就立马想通了,二阶能有这本事的,除了那位大主教亲提的高级检察官,还能有谁?”
“啧啧,我说呢你怎么态度变这么快,原来是认出了顶头上司啊,咯咯咯。没记错的话,你们魏家算是晨曦教会的嫡系吧?”秦月笑道。
“谁说不是呢。”
魏无咎突然问:“月妹子,你今年几岁了?”
“死老鬼,女人的年龄也是能问的吗?”秦月突然白了脸,毫无血色,像个冤魂。
魏无咎说:“唉,我今年四十六岁了,一辈子就这点能力,做个中级检察官,也算升到头了,那个徐束,你猜他几岁?”
“额,二十多岁?”秦月愣了下。
魏无咎摇了摇头,比了个数字:“十八。”
“天呐,这么小?”秦月呆住了,“可是,圣言之书,不说是教会主教一任传一任的吗?他十八岁就能升了?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内定的晨曦教会主教,这事儿你问我,我找谁说理去?反正我是支持的。”
魏无咎抬头看天,勿自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