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是被他控制住神智了。”

零崎一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并没有离开幸村精市的脸，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其实也不是简单的怪物，对吧？”

幸村精市看向零崎一的眼神忧郁了起来，他好像是触碰到了零崎一的秘密，但他宁愿不知道这些秘密。

“嗯，我就是为了他来这个世界的，他消失了，我也会消失，而他必须消失，不然，你刚刚就要失去自我了。”

零崎一注视着幸村精市，笑容一扫以往的无所谓和冷冽，变得十分温柔。

“零崎一……你凭什么说那些话是我失去自我时说的？”

幸村精市勉强笑了一下，表情有点没维持住。

他没法接受零崎一在两人接吻后，还能这么冷静地阐述事实。

就好像刚刚的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

零崎一收敛了神情，见幸村精市还有心思怼自己，心想着应该是恢复正常了，怪物的分身估计也被她灭得差不多。

她从东京回来后，一直怀疑无脸男是把自己搞成了切片，分别附身在一些网球选手身上，这样才能时不时逃脱自己的系统监测。

她自己跟这个无脸男有些纠葛，又跟这个世界的人有纠葛，要是混在一起，事情会很复杂。

幸村精市就很典型，零崎一知道打网球就是他唯一的目标，那种情话一听就是无脸男借着幸村精市的嘴跟她说的。

所以她很难上头，可能里面是混杂了一些幸村精市自身的情感，但她觉得幸村精市不该是那样表达他的感情，

“不然你是要我接受你，然后跟你厮守吗？”

零崎一低头笑了一下，又抬起来看向他，声音有些无奈，

“不，幸村，你根本接受不了失去自我不打网球的样子，要是我留在你身边，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做不到，更舍不得。”

见零崎一似乎对自己说了情话，幸村精市愣愣地看着她。

但这情话实在太苦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他愁容满面，阴郁着脸，零崎一真想仰天长叹，她扶了扶额，

“不要为情所困啊，少年，这事听起来是很沮丧，但比起你追逐的目标，还是略显无病呻吟的。”

......

有时候幸村精市真心希望零崎一变回以前那个不爱说话的神秘高冷少女，而不是现在的毒舌嘴炮女。

他一个14岁的少年，为自己即将无疾而终的初恋忧伤困惑哀愁一下怎么了？

“我不会放弃的，零崎。”

“哈？”

这下零崎一是真的有点搞不懂幸村精市的想法了，不放弃什么？

但幸村精市没有回答零崎一眼中的疑惑，只是拉着她一起站起身。

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零崎一，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会，随后朝她说道，

“你送我回家。”

？

零崎一在他面前恢复成少女体，

“你再说一遍？”

“那我送你回去。”

幸村精市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他牵起零崎一的手，一同离开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