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的家是一所老宅,二进的院子,后院居室是二层小楼,整个院落粉墙黛瓦,古朴幽雅。他的婚礼也是中式婚礼,院中置灶,招待宾朋。家中亲戚众多,有很多是从外地赶来,所以喜宴早两天就拉开了序幕。
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把婚宴摆进酒店,但春生觉得这种家中喜宴更有韵味,父母亲也喜欢,他们认为婚礼是儿子的成人仪式,不只是请客吃饭,所以更愿意在家里办。宋国治打趣他要穿上长袍马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春生就笑了,说爸妈喜欢梦霖穿婚纱,她将是这所院子里第一个穿婚纱的女子,因为他的两个嫂子和姐姐都没有赶上这样的潮流。刚刚梦霖来电话,告诉他婚纱取回来了,穿上好漂亮!春生便对着电话听她的欢喜雀跃,分享她甜蜜的心境与幸福。他还未从甜蜜的心境里醒过来,一个人匆匆推门进来,
“老六,”春生放了电话,看杨跃进小心地回头关着门,又看一眼他挂好的电话:“来了个人。”
春生看他一眼,笑了:“这是谁来了?让我三哥这么紧张。”
“崔文可。”
“谁?你说——,谁来了?”春生声调都拐了个弯,觉得脑子没转过弯来。也不是,是脑子转过弯了却不想相信。
“崔文可。”杨跃进皱着眉:“我劝了半天也没走,这等一会儿冰云来了——”
春生站起来,“人在哪儿呢?”
“在客厅——”
“你马上去打电话给五哥,让他们晚点来。”他匆匆起身下楼:“我去看看。”
春生进了前堂,见崔文可坐在沙发上,看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他不说话,径直走到桌前,看见她的礼金已经上账,而且数目不小,嗬,利落!都没经他手。
“崔小姐好。”他笑看来人,“您送这样一份厚礼,我愧不敢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