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都无语了。
“小牙?”
他扑哧笑出来,果然人在微醺时,心防清浅,本性初现。
冰云看着那人的笑,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我问你一个问题,可否如实答我?”
那人看她一眼:“可。不过,我后边该怎么称呼你,老师?先生?还是审判长?”
冰云大笑,想起他第一次到她家里去提问的那一天,那时候他是那么认真的、僵直的、傲兀的、挑剔的。“要做新郎是什么感觉?”
“就知道这么来了。”那人道,看她一眼,嘴角扯着一丝不出意料的无可奈何,她不管这不出意料无可奈何,只是认真地看着他,要回答。那人便低头想了想:“挺高兴、挺喜悦的,有点幸福,有点——紧张。”
紧张吗?冰云望着春生,这样温和从容的人也会紧张吗?可能这才是爱情的感觉吧!她那时更多的是茫然,失去归路,不知未来,哪怕是自己选的路,也还是茫然无措。
“我知道给你写什么了,是送给新郎和新娘的。”她站起来,“你能帮我端盆水来吗,要大一点的盆。”
春生端来了水,冰云把一些墨汁倒进水里,轻轻用笔一搅,在墨汁将散未散的时候,把一张宣纸投进盆里,轻轻一拉,立刻拖出来,纸上出现了朦胧的远山,天空,云朵,流水……
“这是我从一本书里看到的,这种朦胧的氛围是不是很适合抒写爱情?”
一旁的人笑着点头:“原来子期对气氛追求得如此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