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睛一亮,那目光犹如暗夜中突然亮起的灯火,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与探寻,缓缓开口道:“威远侯,你看顺贝勒如何?”
此言一出大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顺贝勒。顺贝勒乃皇室宗亲,却是皇家旁枝的旁枝,平日里行事低调,从不参与任何政治纷争,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中宛如一片宁静的港湾,安全无虞。
威远侯只觉脑袋“嗡”地一声,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慌忙再次跪地,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皇上,顺贝勒自然是极好的,可小女那顽劣性子,实在配不上顺贝勒这般金枝玉叶之人呐。她整日里就知道上蹿下跳,毫无闺阁女子的娴静温婉,若真与顺贝勒结为连理,怕是会委屈了顺贝勒。”
皇帝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威远侯莫要如此自谦,朕瞧着顺贝勒性子温和,与你女儿那活泼劲儿倒也相得益彰。况且,这婚姻之事,讲究的是缘分,说不定两人一见面,便情投意合了呢。”
威远侯额头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湿,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皇上,小女实在是不懂规矩,前些日子还把府里的花园折腾得乱七八糟,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把原本规整的园子弄得像个野地。如此不懂礼数,若嫁入贝勒府,定会惹出诸多事端,还望皇上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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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站在皇帝身旁的顺贝勒,面带微笑,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皇上,威远侯此言差矣。奴才听闻佟佳小姐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奴才倒是觉得这样的女子十分有趣。奴才平日里见惯了那些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佟佳小姐这般独特的性情,反而让奴才心生向往。”
威远侯听到顺贝勒这话,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顺贝勒竟如此回应,怒的是女儿这性子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他急忙转头看向顺贝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顺贝勒,您这是折煞小女了。小女实在是不堪大任,难当贝勒府女主人的重任呐。”
皇帝哈哈大笑道:“威远侯,你看顺贝勒自己都乐意,你这做父亲的还有何顾虑?此事就这么定了,过些日子,便让两人见上一面,好好相处相处。”
威远侯跪在那光可鉴人的青石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虽竭力维持着恭谨之态,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见皇帝已然做出决断,那决断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虽是万般不愿,犹如有一团乱麻在肆意纠缠,可面对眼前这位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君主,他怎敢再违抗?
无奈之下,威远侯只能再次俯下身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仿佛是他内心无奈的呐喊。他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缓缓说道:“皇上,靖国公日前与臣言及,说我那女儿的性子,就像野蛮版的皇贵妃。”
皇帝原本正端坐在龙椅之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声如同清泉流淌,在大殿中回荡。可听闻威远侯此言,笑声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犹如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似是在细细品味靖国公这番奇特的话语。
不过,这丝玩味转瞬即逝,旋即皇帝又恢复了那副威严无比的模样,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敬畏的气势。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缓缓扫过威远侯,缓缓开口道:“靖国公这比喻倒是新奇得很呐,颇有几分意趣。不过,朕的皇贵妃,那性子确实有时让朕颇为头疼。她行事不拘小节,全无那些后宫女子的小心翼翼与柔弱温婉,常常做出些让朕意想不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