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焱神篇·天平的两端

回去的路上霍须遥一直在想,他们先前所猜测的“容器理论”放在天平的另一端,真的合适吗?

但如果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容纳流萤的容器,那为什么在蓬莱的时候不直接把萧金掳走呢?

蓬莱的民众几乎都是觉醒者,他们身上的流萤甚至不需要用魂针进行转化,把它们收集起来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不比极北镇这点蝇头小利好多了?

但蓬莱那群人看上去压根不认识萧金,也不稀罕蓬莱民众身上的灵力,和极北镇神员的所作所为背道而驰。

很难相信这两拨人是一伙的。

贸然下定论把他们归为一类还是太片面了。

好,现在把这两拨势力拆分考虑:

极北镇神员谋划二十多年是为了找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储存流萤,借此扩大势力。

但病变的副作用是“成为”(约等号)类儒,这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类儒真是他们养出来的,那更大的目的肯定要放在类儒身上(相当于新型战争武器),而不是等待一个觉醒者萧金。

还有,类儒如果出自极北镇,那为什么会被不远千里投放到歧城?歧城有什么特别之处?

还是说,极北镇民身上出现的病变症状,不过是巧合?

……太累了,脑子快干爆了。

还是去听听看萧金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讯息吧。

1:05,逆色圣堂,祈祷厅。

橘黄色的、柔软的火苗,是这巨大黑暗空间里唯一跳动的心脏。

光芒被四周的黑暗紧紧包裹、挤压,只敢在蜡烛周围晕开一小圈毛茸茸的光晕,勉强舔舐着最近的石柱底座和一两排长椅的末端。

长椅的末端坐着两个看不清背影的人,再走近些,霍须遥认出其中一人,是萧金。

厅内的光与暗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角力——长而扭曲的影子从椅背、柱身、圣像的背后被拉出来,深深投在墙壁和地面上,它们比实体本身更加庞大、更具形态,仿佛黑暗的实质在蠕动。

而萧金坐着的地方,仿佛自然从头顶投射下一束温暖的明亮的光,勾勒出那一隅温馨的角落。

对被萧金反剪双手跪坐在地上的女人来说,这里并不温馨。

霍须遥三两步走了进来,询问概况。

虽然动用封印的力量对萧金来说是沉重的负担,但和此人交手的过程中,他发现此人正是第一轮交手的那名使用轮盘的神员。

于是萧金没有留手,直接拿下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