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又在催促,葛慧敏着急出门,慌慌张张地把乔葭拉出门,关门落锁,她顾不上这个奇奇怪怪的姑娘,跑过去跳上电动三轮车跟着人高高兴兴上城里去了。
乔葭从始至终都是懵的。
这个房子是外婆家无疑。
刚才那个人也的确是外婆,年轻一点的外婆。
她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疼的。
烈日当头,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乔葭身上这点衣服不防风,没一会儿都冷得直哆嗦。
她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转身趴到窗口往里面的堂屋看,这一看,她彻底僵住。
日历上赫然写着今日的年份。
2004年12月18日。
2004年!
那是乔葭被她不靠谱的老妈送到外婆家的那一年,也就是2004年的农历年末,她妈跟着男人跑了,不想要她这个拖油瓶,直接把她丢在西河镇镇口,打了电话让外婆过来领人。
那个时候乔葭15岁,第一次见到妈妈的妈妈,也就是她的外婆葛慧敏女士。
这是整整二十年前。
乔葭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2024年的秋天回到了2004年的冬天。
而这个时候,外婆还不认识她,难怪刚才外婆看她的眼神像是陌生人。
乔葭还沉浸在外婆去世的难过里,当头一棒的惊喜又让她突然无所适从。
2004年,外婆55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这个时候家里的地已经被公家收走了,外婆找了份厂子里的班上,又累又脏,但外婆干得高兴,只要能挣钱补贴家用,再苦再累她都不怕。
后来乔葭从她不靠谱妈的拖油瓶变成了外婆的拖油瓶,外婆干活更加卖力,天天念叨着要给她攒钱上大学。
家里条件并不富裕,每一分钱都是外婆亲手挣来的,外公呢?从学校退休后就一直赋闲在家,退休工资够用,但都是外公自己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