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家伙——”
一道尖利的细嗓自屋檐下响起,他捂着传来刺痛的脸颊,朝天上啐了几下。
左右张望实在不见人影,也害怕掉队太久会被察觉,只能憋着一口气离开。
那青年太监颇爱惜皮相,感觉手下肌肤又刺又湿的,准是破了相,这会儿更不敢叫人瞧见,耽误他梦寐以求的御前差事就完了。
好在,把门的公公没有为难他,简单糊弄几句便过了关。
徒留这人夜里对着水盆中的影像直叹气,如何是好,面上的长疤虽然很细,可还是逃不掉明日的检查,也不知是谁故意针对他,真真恶毒至极!
再回望整个院内的房门,一定是这些人,忌恨他运气好,能有资格跳上去!
这青年太监在怨天尤人,而那群“肇事者”们正齐聚一堂,分享喜悦的果实。
月光下,
只住了夏有米一人的院落有些热闹过头,大树底下,年年熟悉的木块上面,齐齐排列着五只小猫,大多是麻灰色的狸猫和三花,仅有一只橘色。
橘色那只体型也更小些,从前总是跟在队伍后面跑的它,此刻正昂首挺胸。
“喵——”
“喵喵。”年年正表扬着这只怯懦的小橘,夏有米在一旁挨个撸着三花和狸。
完成了今日的行动,基本能确定这一窝小猫的出师。
年年过往除了照看有米,还要跟别的小野兽抢地盘,照顾心仪小弟只能排在这些事后面,更别说仔细教它们本事。
在宫中流窜的小猫群大多没有母亲相伴,因为它们几乎都是“偷渡”的产物,是从正经猫狗房中偶然偷跑出来逍遥后的结果。
它独身一只还好藏,可一旦生下一群小猫就容易被发现。
通常,
皮相还不错的猫妈妈会被带回去,它们就引人离开巢穴,不叫幼崽被发现。
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
有的被欺负了早早殒命,也有长得好被猫房收编,再有凭借超强天赋和行动力独自开辟一条生存线的。这种猫势力十分“凶恶”,在细心宫人口中都能留下名号,想抓但又不敢因此闹出太大动静,更多人都绕着走,生怕被对方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