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五丈说道:“清容,你爹娘说你们要买两个牌匾,你打算选个什么颜色的?”
我看了一会儿牌匾说道:“徐五丈,我打算买两个红色底板配黑字的木制牌匾。”
头戴淡红色幅巾,脖子上挂着春幡,眉毛花白,两鬓斑白,脸上沟壑纵横,精神抖擞,身穿的银灰色圆领袍,腰间围着橙色搭膊,个子跟阿爹一样高的江翁翁进了店铺,徐五丈和我们向江翁翁作揖,江翁翁作揖还礼。
江翁翁说道:“徐五丈,方才有食客的孩子在我店铺门口放鞭炮,‘江家包子铺’的牌匾被鞭炮炸坏了,你这里有现成的牌匾吗?任何颜色都行。”
徐五丈说道:“江七丈,你看墙上挂的那块白色底板配黑色的木制牌匾可以吗?之前有人来这里订牌匾,后来又取消了,牌匾只差姓氏没有刻上了。”
江翁翁看了一眼牌匾,满意地说道:“可以。徐五丈,我还要加一块颜色醒目的牌匾,颜色随你搭配,上面刻字:禁止放鞭炮。你看这两个牌匾,定金是多少钱?”
徐五丈说道:“三百文。”江翁翁从搭膊里拿出铜钱,徐五丈把铜钱放进衣袖,江翁翁向我们作揖道别,我们作揖回礼。
言律问道:“徐五丈,清容选的两个牌匾,定金是多少钱呢?”
徐五丈说道:“孟郎,这两个牌匾的费用,沈大丈付钱,他之前跟我说好了。”
佟五丈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牌匾送货登记册》,他用竹笔蘸了墨,登记信息,不一会儿,徐五丈说道:“清容,你和江七丈需要的牌匾我已经记下了,我择个吉日,给你们送过来。”
我和言律说道:“谢谢徐五丈。”
徐五丈回道:“别客气。”我们和徐五丈互相作揖道别。
红黄相间的酒旗随风飘扬,额匾和灯箱上装饰着春幡的“太和楼”门前人来人往。束发,头戴珍珠冠,画了“三金妆”,身穿红色交领蜀锦短袄,青蓝相间的裙子,手腕上绑着春幡的梁珠珠和翠锦走出酒楼。不一会儿,梁珠珠提起裙子,看着脚上的织锦云头履说道:“糟了,翠锦,我在成都的孩子没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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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发,头戴蓝色逍遥巾,画了淡妆,身穿青色圆领袄,褐色印花裤子,云头履,手臂上缠着春幡的翠锦说道:“娘子,要不你找朋友把孩子带回汴京。”
梁珠珠摆手说道:“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束发,头戴玉冠和春幡,身穿灰色衣裳,淡青色织锦褙子的郭忠维路过骂道:“梁珠珠,你这毒妇,连自己的骨肉都要扔掉!”
梁珠珠皱眉问道:“我从未成婚,何来的骨肉?”
郭忠维说道:“即便你未婚先孕,你也不能扔掉自己的孩子!”
一些游人凑上前围观,一位游人小声说道:“那小娘子和那位郎君,看起来有故事啊!”
其他游人压低嗓音回道:“那位小娘子像是抛弃了那位郎君和他们的孩子,今天来这儿讨要说法!”
翠锦说道:“郭郎,你和我家娘子之间有误会!”
梁珠珠说道:“郭郎,我说的是我的鞋子,我们蜀地的人,说‘鞋’为‘孩’。”游人散去。
郭忠维隔着衣袖抓着梁珠珠的手腕说道:“梁珠珠,你别装了,你涉嫌参与人口买卖交易,咱们去一趟开封府!”
梁珠珠火冒三丈,接着说道:“去就去,我还要去开封府告你诽谤!”
我和言律在街上买了一些春幡,赠送朋友,到家后,一位头戴绿色幅巾,脖子上戴着春幡,穿着褐色绣字短袄,灰色裤子,布鞋,腰上系着褐色短袄的矾楼小厮从毛驴上下来,毛驴背上放着两个大箩筐,小厮和我们互相作揖,小厮把一个装满了蔬菜和肉类的箩筐递给我说道:“沈娘子,你爹点的涮锅食材齐了。”
我说道:“大伯,我娘说我爹在‘潘楼’预定了食材,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呢?”
小厮解开腰上的短袄,穿上说道:“没送错啊,我一个人做两份工,上午在潘楼外送食物,下午在矾楼外送食物。”短袄上绣着红字:潘楼。
言律替我接过箩筐,言律问道:“大伯,我听说酒楼的小厮都是按月做工的,你是如何与两家酒楼签订做工契约的呢?”
小厮说道:“我没签订做工契约,这是熟人给我介绍的营生,工钱按时辰结算。”说完,小厮作揖道别,骑上毛驴,我们作揖回礼。
我们调好蘸料,在厅堂内吃涮锅,娘说道:“言律,你和清容在洛阳成婚后,按照习俗,你们婚后七日内,要回一趟汴京,我们打算在汴京办‘会郎宴’。”
言律回道:“好,姜大娘,我已经择好了吉日,三月十二日和清容办婚礼。”
娘点点头,说道:“那‘会郎宴’,就定在三月二十日。”
娘继续说道:“今天的涮锅食材有面茧,咱们来比比官位高低,谁的官位低了,谁就喝一杯米酒。”今天潘楼用来涮煮的面茧,和小贩卖的面茧一样,串在竹签上。
我们各自捞起锅里的面茧,吃完面茧,娘把竹签扔进渣斗说道:“七品官,宣议郎。”
我说道:“六品官,起居舍人。”
言律回道:“六品官,都水使者。”娘喝了一杯酒。
吃罢午饭,我们和娘互相作揖道别,我们前往开宝寺听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