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有外壳的保护，萧透溟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被外壳保护着，穿越了一层又一层黑暗，像是顺着重力沉入最深的海底。

污染外壳、系统的声音，对外界的感知都随着穿越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散。

…………

意识逐渐回笼，萧透溟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婚礼教堂了，而是在他之前看到的，那只眼睛背后的诡异空间。

这里没有光，天地间全是蓝黑色的，他站在这里，就好像身处在凝固的深海中一样。

身体表层的污染外壳已经彻底消散了，真是没想到，阻隔他和泡泡之间联系的黑色污染居然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他。

这算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毕竟现在他的大部分力量都被系统刻意压制，如果直接对上祂的话，自己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毕竟直接对上祂可和只清除黑色污染可不一样。

不过……说到力量……

萧透溟这才感觉到，自己与系统之间的联系似乎被切断了，没有了系统，原本属于萧透溟本身的力量也重新回归。他又能重新能感知到泡泡他们的存在，但奇怪的是，虽然他能感知到他们，但还是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

就在萧透溟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感突然袭来！萧透溟身上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转头，往空间最深处望去——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宛如山一样的阴影，阴影不断的蠕动，散发出与那只眼睛一模一样的气息。

下一秒，那阴影开口说话了，不对，祂发出的不是人类能理解的话语，而是意义不明，破碎扭曲的音节。

【▅▅▅▅，▅▅▅▅▅▅▅，▅▅▅▅▅？】

这些破碎的音节钻入他的脑海里，并试图污染他的神智。但与之前毫无抵抗之力不同，这一次恢复了几乎全部力量的萧透溟已经有能力抵抗这种程度的污染，所以这些音节只是稍微刺痛了一下他的脑袋，并没有给他带来其他伤害。

不过……虽然现在祂的话语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给他带来伤害了，但他在说些啥？他不懂这种存在的话啊，要是泡泡在就好了，他还能给自己翻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