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的戒心稍微低了点,刃可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长右到底是没能让镜流使出一分功力,化作一地冻肉余烬,白露拿回了自己的药箱,应星趁机打算离开。
“这位朋友,请留步。”
镜流的话语不容置疑,丹恒也隐隐挡在离开的路上,应星抱着琼爢剑站在一边。
“幸好幸好,药方里写的药都在,可以回去了。”白露抱着药箱走到镜流旁边,“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我这方剂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养护元气,稳定心神还是能办到的。”
“不必了,就算龙女大人的医术通神,对长生种的宿命恐怕也是无可奈何吧?”
“魔阴身?可我瞧你也不像啊?最近罗浮遇到了大麻烦,我为不少受魔阴身困扰的患者看过诊。但这些人不是语无伦次、神智失常,就是躯壳变异、样貌可怕。我看你身上也没长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嘛。”
“那还不简单,这个女人和某人做了一笔交易,得以在心识殒没前苟延残喘,眼下虽然还有说话的力气,却也脆弱不堪。”
应星开口了,他一开始就不打算假冒刃的身份,当然,他也并不打算切割自己,刃所经受的一切,他亦有记忆。
“愤怒,恐惧,哀愁,厌恶……在所有的情绪中,她选择了仇恨,选择用仇恨来灌溉内心,麻痹自我,维系自己的存在。哪怕深陷魔阴,走火入魔,也不忘巡猎仇怨,直到那真正剑折恨销的时候到来。”
“你是应星。”镜流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一缕怀疑。
“是。”
应星也不再伪装下去了,撤去琼爢剑的特效,手中的琼爢剑露出它本来的样子——洁净纯白的剑身,如同羊脂白玉,其上却缠绕着一条条形状不规则暗红色的裂痕,如同狰狞的伤疤,在红色裂痕中又缀有点点玉屑,这些玉屑就是琼爢剑名字的由来。
镜流没有追问什么,对白露道:
“龙女大人,能见你一面,胜过药石百倍。还请你回想一下,近几日是否有和这位应星先生模样相似,但浑身上下尽是伤痕绷带的人请求看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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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罗浮灾祸严重,只是绷带伤痕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特征……”
“身形高瘦,表情阴沉,还拿着一柄残剑从不离身。”丹恒补充道。
“……这样的人啊,今天就有一个,仔细想想和应星先生就像双胞胎一样。早些时候他带着剑伤来看诊,伤口处的绷带并未打紧,也不顾自己动作幅度,有时伤口还会再撕裂开来。
“而且已经这样了,那人看起来依旧神色如常,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拿走我开的药,倒是留了诊费和几颗罗浮没有的糖果。”
白露说完还把那几颗糖果拿了出来。
应星认出来了,那是司空振翼经常在果盘里添的糖果,不过刃好像从来不当面拿。
“那并不是他所求的药方,他自然不会收下。就这样吧,龙女大人可以先行离开,让我和几位老朋友单独留下叙叙旧。”
应星把自己带出来的糖果放到白露手里,和早些刃给的糖一模一样,然后赶着她离开。
“你们,不要横生事端,我,我会在远处好好看着你们的。”
几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白露也不知该如何劝阻,只能先离开,若是情况不对还可以搬救兵。
“应星,你如何变作如今这般模样……”
“怎么,你都能从魔阴身中暂时挣脱,苟全性命;饮月还能轮回转生,以无名客的身份带着残存的记忆奔走在星海之中。难道刃就不能有所奇遇,再造一个化身出来?”
“如此便说得通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帮你做到如此境地之人是什么来头?”
应星有些意外,镜流居然并不清楚司空振翼的事情。
“是另一名星核猎手,名为司空振翼,是一个热衷于投放星海中此前并没有发现的新生物质,第一次出现就释放了某种未知病毒摧毁了一颗星球和它的卫星。”
还是丹恒做出的解答,不过其中有一些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的添油加醋。
比如司空振翼实际上只毁掉了一个城镇,不过残存的病毒升上高空,进入阴云,几场暴雨之后使得左蒙比尔星上的生物发生了不可逆的退化变异。
“和你战斗的人会是刃,而非我应星,他现在应该已经赶到鳞渊境了。”
“如此一来,该到的人就都到齐了,走吧,去会会儿我们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