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重伤

接着,雇佣兵们商量着要拿那根放电的金属棍捅进囚犯未愈的伤口中,对此,林律感慨了一句“真是缺德”,但他其实也想看看自己身上被这群人说“难以想象是怎么活下来”的伤口,想知道它到底有多么骇人。

从这群人的表现来看,在自己的身体昏迷、意识停留在冥想世界中的这不知道多少天内,他们为了验证自己有无苏醒,应该已经干过这种事很多次了,颇有种闲着无聊、所以要以此为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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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干这等阴间事的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武器,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轻车熟路地扯下囚犯身上用来伪装和充数、除了骗骗领导的眼睛外一无是处的绷带。

随后,一枚黝黑的孔洞映现在处于真实与冥想世界夹缝中的林律眼中,他苦笑了一声,在旁观者的视角正襟危坐起来。

血还在往外冒,从它们流淌出的地方,在那个微微透出一抹暗红的“洞”中,不断跳动着的那个是什么?

那是一颗宛如即将送人的礼物一般的事物,红色的部分像是被打包好的礼盒,绿色的、带状的事物则是包扎礼物的丝带,而这条丝带的整体并不是很均匀,看起来有棱有角,用来扎礼盒的手艺也不是很精巧,带子的很多部分都相互纠缠,“四通八达”。

但说到底,礼盒的形状也很古怪吧?并不是立方体,也不是任何一种盒子的造型,与其说是装礼物的容器,倒不如说它就是“礼物”本身,没什么诚意的送礼者直接将丝带捆扎在了想要送出去的礼物上。

呵呵,它看上去还是活着的,被丝带划分出的各个区域时而往外凸起、更显被勾勒出的痕迹;时而往里收缩,却难逃丝带形成的框架的束缚。

林律欣赏了一会儿那枚“礼物”富有节奏的运动,直到那帮陌生人用凶器接近了它。

绿色的“丝带”感应到了金属棍的靠近,更多的绿意从它们之中抽丝剥茧般地涌现出来,抵御住被人只是因为觉得好玩而伸进伤口中的致命武器。

它们的力气超乎常人想象的大,金属棍很快就从握住它的雇佣兵手中被顶飞出去,掉落在人群之外的地板上,发出清脆但响亮的声响。

那是他的心脏,林律早就意识到了这一事实,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被身上的伤口吓到了。

所谓的丝带,实际是用于缝合心脏伤口的藤蔓,真的、活生生的藤蔓,想也不用想,他就知道它们来自谁的垂怜。

至于心脏外面本应包裹着它的骨头、血肉,要说“不翼而飞”了,那未免更令人胆寒了些,以林律的视角看不清更具体的情况,他只知道那根金属棍方才不受阻挡地伸进了自己的伤口中,已然非常接近那颗不断跳动的脆弱脏器。

“这是他的异能吗?一个操纵草叶元素的易命师?真不知道他们能用这种异能犯什么罪。”现实中,有人想要去捡那根棍子,但被他身边的人阻止了,“偷窃?抢劫?它真的能伤害到人类吗?”

“它能够在垂死之际保住持有者的性命,光是这点,我也想觉醒出这样的异能。”

一位雇佣兵打扮和口吻的人走上前来,撸起袖子,颇为好奇地询问比早些时日来此工作的前辈:

“武器不行的话,手呢?”

“如果把手伸进那道可怕的伤口中,他会醒过来吗?”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们可曾体会过那颗心脏的触感?易命师的心,和寻常人类的心,是否存在区别?”

周围的人们纷纷摇头,但他们怂恿提出这个意见的人身先士卒,原本只是想试探囚犯情况的行为,此刻已成为一场游戏,一个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有趣”和“好玩”的无聊挑战。

最先提议的人将整只手掌都探进了那个伤口,林律神色平静地目击了这样的场面。

作为当事人,他自然会反感对方的无礼行径,不过,他没有能力对此产生疼痛之类的感觉,稍许心理上的不适,不足以让他放弃假装昏迷的行为,出声制止这群混帐……他也没必要特地发出声音来制止他们。

异能之门悄无声息地自他身后绽放开来,紫色的雾气由冥想世界投映去了现实当中,随着率先展开挑战的那人“啊”地惨叫一声,抽出被带刺藤蔓扎伤的手,他身后的人全都“扑通”倒下,形成了一幅远没有林律胸前血淋淋伤口壮观的图景。

镣铐在“弱化”的侵蚀下从他的手脚上脱落,林律摔落在地上,避开了那群因异能晕倒的陌生人的身躯。

“这样的伤口……”意识因此重归现实的他抬手抚上胸前的大洞,感受在其中跃动的心脏的活力,失笑一声,问出了和这群没事找事做的雇佣兵相同的疑惑,“我居然……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