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未动蝉先觉,不愧是老成了精的人,其他人还未反应过来呢,他便好似看到了后面七八步一般,先入宫来劝自己了。
想了想,被人利用的家伙是比较多,不好一杆子打死。
他给了颗定心丸: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朕心中有数。”
就只让他们出一点血就好了。
崔首辅点点头,这样就不错了,其他的也管不了,入了局下注,还想全身而退那是妄想,自己又不是他们的爹。
沉吟一会儿又道:
“陛下应知,此番户部右侍郎背后之人左不过是……”他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许玥笔尖一顿,南方?
其实也应该能想到的,除了南方人之外,还有谁会心心念念的阻挠海运呢,其中牵扯的可大了。
首先,海禁一开,漕运不可避免的要萧索一些,依赖漕运吃饭的城市就要受挫,重要性下降。
且不知道多少人靠着漕运生活,他们的生计怎么办?
这是其一。
其二,开了海禁,市场放开了,原本可以轻轻松松赚到的银子也要没了,往常有海禁这个门槛拦着,那做的可几乎是垄断的生意。
这么一大笔如山似海的银子,谁肯放弃。
而南边近海,当然是最大的靠山。
当然,还有诸如轻视贸易,重农抑商不愿意看见开海禁这种有利于商人的政策。
种种原因之下,阻扰开海禁的大多是南方人,也就不稀奇了。
许玥心思澄宁:户部右侍郎是京城人不假,可他的妻子却是南方人,听说仕途上也借了妻族不少力气。
思绪发散一下,她不无感叹的发现,今天站出来的反对者一派,纠其籍贯,大都来自南方,或者与南方有牵扯。
早年听冯公言朝中南北分派,入朝一年,今日才算摸清了一点脉。
不过……她也是南方人啊。
怎么没人拉她?
这边,天子听了崔首辅的话,摆了摆手道:
“朕晓得。”
崔首辅点到为止。
对了,他是一个北方人。
…………
朝会之后,言开海禁之弊的奏折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还有人找许玥一同上书,被她三言两语打发了,被暗嘲不识相。
此风甚至弥漫到了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