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和荼是“八印”之中年纪最相仿彼此最为信任的了,沙贵为首领,虽然有着想要人魔和平相处的宏图伟业,但始终担心着下属们的质疑,而荼——作为“八印”二席,在战斗力方面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八印”之首,永远都会坚定地支持自己。他们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情爱,但确实是彼此之间最为信任的人。
未初识趣地把沙搂进了怀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
他已经听懂了这个意思。
沙明白这份感情叫难过,叫悲伤,眼角的湿润也好,心口的苦痛也好,都是因为荼,那种亲眼看到自己信任的左膀右臂和同伴的尸体的冲击力让他一时间难以承受,但他知道,现在也不是感伤的时候。
“我没事了,没事。”
或许是感觉言语的表述太过苍白,沙握住了未初的手腕,在未初明显怔愣的时候,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了未初的额头。
然后,未初便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平妃在酉初的记忆之中那一个个落在身上的巴掌和拳头,自酉初记事以来开始没有一天间断,她责骂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不是男孩,责骂自己的女儿为什么样样不如别人,责骂黎以廿不再来看望自己,责骂自己的女儿无法让黎以廿欢欣,责骂曾经的皇后放弃自己的底线和皇帝生下了孩子。
他也看到了,酉初对荼病态畸形的倾慕,看到了自己的大哥生前的音容笑貌,看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侄儿,也看到了不久之前的甘草——他也同样死在了酉初的手上。
平妃是酉初所毒害的,甘草是酉初杀死的,子初一家也是酉初毒杀的。
荼,也同样,是被她囚禁的。
沙直起身子来的时候,看着未初的眼睛。
“...未初,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