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涮羊肉。”
“行,您是太孙您说了算,我亲自下厨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朱瞻基咂摸了两下嘴:“还凑合吧。”
“德性。”
“哎,老和尚上回带着你选了房山那个地方建寺庙,有没有说是什么缘故?”
“他没说,不过我估计是方便他以后练走索吧。”
两人一路打闹着回了宫,就听说皇上那儿已经定了启程的日子,估摸着再有三月就该到了。善祥和若微也重新恢复了她们的宫闱生活。
及至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皇上在北京御奉天殿,受朝贺,大祀南郊,大宴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
迁都大政至此基本完成。
紧随其后的就是册立太孙和太孙大婚,前者自不必说,礼部早早便已备下礼制,如今只按照规矩顺利进行。
但因着此前并没有过“太孙”大婚的先例,礼部只好揣度着皇上的意思,将大婚的流程比照太子之下亲王之上。
亲迎那日,从设围帐到皇太孙由舆换辂出来宫门,再到东宫官员及仪仗、鼓吹大队簇拥皇太孙至妃家门前。接着就是皇太孙和主婚人互相拜,太孙妃听从父母训导依次乘舆、凤轿、辂,及至东宫门外再换乘舆一直到阁前下舆进入,在司闺的引导下站至门外西侧,面向东。皇太孙向妃作揖请进,完成合卺礼。
总之这么一套下来,直接把两人从天刚亮折腾到夜已深,折腾的两人晕头转向,坐在大婚的床上齐齐舒了口气。
“饿了吗?”
朱瞻基一身绛纱袍头顶通天冠,大马金刀肃着表情坐在那儿乍一看真叫人有些不敢直视,方才导引的几位女官都有些发怯,如今只剩他们俩倒是一张口就问饿了吗。
胡善祥瞥了他一眼,只是慢慢抬起手,正红大衫的袖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露出里面的鞠衣。
“你这是……哦哦,我来,我来。”
朱瞻基往上看着她那顶九翟冠,忙伸手帮忙扶着,又喊了宫人进来帮她取下顶冠、散了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