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地敢做不敢当了

他们几次三番在言语上交锋,大多源自于林羽千回百转的脑回路。

她将某种深刻的防备与发自本能的善良,矛盾又奇妙地融合在身上。

她似乎本能地对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无关乎人的过往、身份以及当下的遭遇。

哪怕后来她散发敌意,都仅仅在言语上怀疑自己有图谋、有同伙,或者不怀好意。

关于实质性上的伤害,那是半点没有。

这其中有她的清醒,也大约有自己能说会道的功劳。

文周易惭愧地回忆,他每每总能将人说服,实则都在阐述事实,并不打算认真忽悠人。

这会,这女子着实有些急眼了。

“大娘子,我以为在助你解围和竭尽所能警醒你注意安危这两件事上,文某已能得到大娘子的信任。”

他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得到信任并非我有所图,只单纯希望,你不要再深究。”

“深究下去我能死不成?”这语气着实有点冲。

文周易微偏头,正经道,“你自有避世愿景,好奇心与深究,可都不是美德。”

林羽轻怔,随后微垂首。

她将茶盖覆于眼帘上,两排睫羽在脸颊倒射出阴影,一时沉默。

引官府前往折梨院,其实中间借由医馆传了口信。

姐妹二人原将当夜惊险一遭瞒得死死的,不过事后被暗中护送暂留客栈后,众人不觉察也难,于是又起一番轰动,被她连哄带威胁勒令噤声。

林羽倒是着人问了一语文周易的情况,得知他早早歇下还颇有些怅然,当时当刻,实有点心思无处抒怀,觉得他不失为一个好说处,思量了片刻,到底没去叨扰。

可惜如今众人皆默认这二人之间,定有些不愿道明白的牵绊,总之文周易一觉醒来,阿乙便在床前嘚吧嗖嗖将他家老板娘如何智勇斗凶自我发挥了一顿。

他常年血气不足,在真正清醒前一般都得神思朦胧好一会,看阿乙手舞足蹈了半天,其实没太能将话听进去,只大约知道发生了什么,顺口提了一问,算是表示自己有在听话。

“凶手去了折梨院?大娘子受伤了?”

阿乙:“......”

他这故事里,极尽表述大娘子聪慧机敏,半个字没提遇险和受伤呐!

凭这位先生的智慧,怎地听出来大娘子受不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