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轻轻握了握,复又伸展开。骨瑛以为他是在看那骨蝶纹身,可沈知渝却透过那空空如也的掌心,看见了那一寸罗裙。
沈知渝轻轻开口,声音轻缓平柔:
“辛苦大人……和我那半幅灵魂一起,同五公主签下魂契。”
骨瑛心头一颤,养魂一脉确实有活人结契的方法,名为“生祭”。
说白了便是魂奴自愿放弃人族身份,以肉身为代价签订魂契。
这并非没有先例,可沈知渝有掌魂蛊在身,再签魂契相当于两者争魂,撕扯的痛楚远不是寻常人能忍受,稍有软弱便会被彻底吞噬。
骨瑛也见过几个为解蛊虫而走这条路的人,可无一例外都消散在那痛苦中,千百年从未有魂魄生还。
久而久之,便再无人走这条路。若能抗过掌魂蛊灵魂不死,尚有余地能修鬼道,可走这若是泯灭……
这魂魄,鬼主……也敛不回来。
骨瑛不知该说什么,沈知渝……明明有更保险的办法,以他的脑子,他寻得到无数全身而退的后路,可……他偏偏选了这条。
“你知道身中掌魂蛊强行生祭的后果吗?”骨瑛问道。
“知道……”沈知渝漫不经心地回答:“大人担心什么,您那半灵魂又不受掌魂蛊管控,生祭于您来说……影响不大。”
骨瑛冷笑:“身中掌魂蛊复又强行生祭,不止过程痛不堪忍,那结局更是十死无生,流连灵魂也再寻不到,你……”
沈知渝摆了摆手:“我知道,我又没有鬼力,灵魂不值几钱,只要您的魂魄鬼力不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