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叹口气,道:“你们都退下吧。”墨白看了沈湛一眼,就跟着严伯一同出了屋子,站在门前守着。
“爷爷……”沈湛刚一开口,老将军一抬手:“孩子,你还是太善良了。也是,只有那种地方出来的,才能真正做到无情无义、心狠手辣。”
老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个一尺多宽的小卷轴和一个黄缎锦囊,放在床榻上。沈湛会的看了一眼,没有动。
“原本,这个东西也许永远不用拿出来,即便需要拿出来,也应该是在陛下百年之后。”老将军咳了几声,压了压,又道:
“可是,现在你已经入局,若还是这样畏首畏尾,到后来,可能性命难保……你打开看看吧。”
沈湛微微侧着身子,支起右肘,打开了卷轴,是一幅小小的花卉图。一碧如洗的天空下,碧绿的草地,连绵的伸向远方,两三棵玉兰花树亭亭玉立在草地上,树上满是花朵,白色、粉色、浅紫色,像是戴着花冠的少女在草地上跳舞。
看了一会,沈湛抿了抿唇,看向老将军。
沈老将军道:“这是陛下画的,你揭开上面的画,再看。”
沈湛小心捻起图画一角,轻轻揭开来,露出一张裱糊起来的密诏。
“太子密诏。吾儿梁湛,寄养将军府,名沈湛。乃本宫与爱妾薛蓉之子。本宫他日若为帝,薨时湛儿即日承靖王,继大统。其母追封康灵皇太后。太子粱晋泽手书于贞佑十二年冬月十六。(太子印鉴)。”
沈湛放下密诏,躺回枕上,双眼放空,默不作声。对于密诏,他一时难以接受。在爷爷告诉他身世时,他曾那么恨这个这个父亲,恨他没有担当,没有护住自己的女人,让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现在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了,是他想开了,那是母亲自己的选择,他接受了。但是,他也决定了,自己永远都姓沈。
他——不——稀——罕。
“爷爷,收起来吧。就当我没看过。”沈湛凉凉的说。
爷爷一急,又咳了起来,这次却没能压住,咳得很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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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沈湛声音未落,严伯和墨白一同冲了进来。严伯去倒了凉茶,递给老将军:“将军,您慢慢说,别着急。”墨白则是站在了床榻前:“将军,请吩咐。”
沈湛想了想,道:“晚间,接许姑娘时,问问她,是否有治疗咳疾的药。”
“是。属下记着了。”
喝了水,严伯又取出一小包药粉,用温水和了,给老将军喝下。
“爷爷,今日就到这吧。您回去歇歇。”
老将军笑着摇摇头:“我这是老毛病了。死不了,我还要哄重孙子呢。”
沈湛心中漫过一阵苦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看看它。”爷爷用下颌点了点锦囊。
沈湛顿了顿,还是捡了起来,三两下解开了带子。他先从中掏出一块令牌,翻看了一下,是号令御林军的金龙令牌。他随手放在了一边。
再一掏,是一张折起的信笺,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沈湛心中哂笑,又来这一套。
严格的说,这就是密诏的补充说明。
信上说,此密诏共有两份,一份存于宫中,由乾公公和佟公公共同保管,这一份存于将军府。待他百年后,若新皇不仁,祸国殃民,可宣告密诏,拥立沈湛为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