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平贺看着轩王夫妇与他们的这一双儿女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不忍“他们在南山密林中不幸遇到了狼群,我们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狼群围攻两刻钟了。
身上的伤口军医已经给处理过了,只是这条腿……”只看一眼便知道宫朔启的这条腿彻底废了,从今往后宫朔启再也无法像是正常人一般行走了。
“有劳你将他们安置在我们居住的大殿中了。”轩王宫栐璠心中自然明白温平贺没有说完的话,只能强压心中的痛苦沉声道。
温平贺点头转身安排温家军的精兵将宫朔启与宫琪栎安置进轩王夫妇居住的大殿中。
礼部常文征给轩王夫妇安置的大殿就是曾经他们在南山行宫的大殿,在整个南山行宫中这一处大殿的大小也好布置也罢都是数一数二的。
将宫朔启与宫琪栎安置好之后,温平贺转身便告辞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温平贺,轩王宫栐璠突然道“平贺,你是否也在心中怨我?”
温平贺听到轩王宫栐璠的声音,先是站定良久才回头“曾经确实怨恨过。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惜儿为杜氏一族平反了,便已经我心中所有的怨恨都抚平了。
为今只愿殿下往后余生,一切安好。”
轩王宫栐璠闻言一步步上前站在温平贺对面与他平视,眼眶逐渐变得赤红“你也觉得本王当年错了,对吗?”
“当年的对错与否,在如今看来还重要吗?”温平贺看着轩王宫栐璠不愿再提及当年。
轩王宫栐璠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哽咽“当然重要。”
“殿下,你可知这些年,我无数次在梦中看到了小姐,无数次听到她在垂死挣扎之际唤我姓名。每一次醒过来我都恨极了自己当初为何不在亦月城内,为何我没有与他们一起死在虞山。
也永远无法坦然接受当年殿下没有护住他们,当年殿下你一直带兵留守亦月城,整整五万大军啊,为何你却还是没有来得及救他们?”温平贺看着轩王宫栐璠语气中是冷肃的质问。
轩王宫栐璠苦笑着嘶吼“因为我急于找证据证明舅舅的清白,却从未想到宫栐翌会直接下令将虞山屠了。
这些年你以为我好受吗,我一样悔恨,可我又能如何?难道要起兵反了吗?”
温平贺点头“你自然不能反了。所以呢,所以你便像是缩头乌龟一般诈死之后躲起来了,一躲便是整整二十六年。”
“我温平贺没有资格怨恨你。
但你我也都没有资格觉得冤枉,因为二十六年了,你我苟活至今却为那些冤魂什么都没做过,不是吗?轩王殿下。”温平贺伸手拽过轩王宫栐璠的衣襟,怒意更胜“你好好看看惜儿,她才二十岁,你可知道?
你的儿女自幼便享受着你的爱怜与庇佑,可她呢?她从六岁起就在生死边缘挣扎,十多年来背负着杜氏一族数千亡灵艰难前行。
这本是我们这一代人就该做的,可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如同蝼蚁一般的寻求活命,心安理得的忽视虞山那些亡灵。
你们夫妻又有什么资格觉得她凉薄?”因为对轩王宫栐璠足够了解,所以温平贺能看的出来他们夫妇对莫惜水的不满,这种不满令他满腔得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得爆发出来。
轩王宫栐璠诧异温平贺的反应。
温平贺却看着费解的轩王宫栐璠冷笑一声,松开了手“惜儿说你薄情,竟是不假的。”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轩王夫妇居住的大殿。他终于理解莫惜水为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