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未得到回应。
几个妇人面面相觑,只得摇头离开。
只其中一个妇人,担心她想不开,同其他几人低声说了几句,并未一同下山,而是放下担子坐在了时俞不远处,就这么守了她一整夜。
夜间山崖上风大,又冷得很,那妇人困得很了迷迷糊糊和衣缩在地上睡下。
小七的脑袋几不可查地偏了偏,黑豆似的眼睛瞥了妇人一眼,扑棱开翅膀飞走了,片刻后又飞回来,衔着一片盛着露水的花瓣,歪着脑袋,露水便顺着花瓣尖滴进了妇人口中。
妇人次日醒来,本以为会腰酸背痛,却意外得神清气爽,只觉得奇怪,也未曾多想,只还是白日里在山崖上售卖吃食,晚上在一旁守着时俞。
一连几日过去,妇人才发觉不对。
巨石上坐着的姑娘,一连几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容颜却未见丝毫憔悴,反而在朝霞的映照下,隐隐透着一种玉质的莹光。
妇人这才知道这姑娘并非凡人,便也放下了心,不再夜夜守着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日崖上的游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唯独巨石上坐着的姑娘和她肩头的灰鸟,如同在崖边生了根,从日出坐到日落,又从黑夜等到黎明。
有时狂风暴雨,可雨幕落到她周身三寸,就遇到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滑开。山崖上风大,有时能把山上松柏吹得哗啦啦响,可她身形却也丝毫不动,衣角也只是轻轻柔柔的荡开。
这景象渐渐引来许多人注意。
数月过去,朝日崖上的游人越发多了起来,有人依旧是冲着传闻中的云桥奇景来的,更多人却是冲着那道风雨不侵、尘埃不染的身影来的。
游人们大多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围观,眼神里有好奇、敬畏或憧憬。
有胆子大的,想走近些,见她也没反应。但若壮着胆子再走近些,她肩上的小灰鸟便会瞅来一眼,就没人再敢上前了。
羡阳郡修士少,但坊市话本、茶馆说书里有关修士的故事可不少,众人大多能猜出,这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士。
便有人目露狂热渴望,携金银珠宝而来,言辞恳切想要拜师。
只是未得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