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观赛席上的观众、高台上的大人物们、评判席的各位长老,乃至刚刚站稳的言霄,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法一般,目光齐刷刷地、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投向了那个再次成为焦点的素衣少女。
她……她怎么又上炼器云台了?
她想干什么?难道……她还想参加器道比试不成?!
难不成和言霄一样,是丹器双修?
众人哑然无声、面面相觑。
许久,才有人出声:“东洲何时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了?”
“不可能……纵然她会些炼器之术,也绝不可能如她在炼丹上那般惊才绝艳!”
“想来只是借这个机会前去交流一番……”
炼器云台上,言霄已然收敛了那抹浅笑,看着同样站定的时俞,她只觉得荒谬,完完全全的荒谬。
这个来自东洲的女修……她怎么敢?!她怎么还能?!
一个令她心底发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个时俞,在器道上,也有……?
时俞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择了一处空地作为自己接下来炼器的场地。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神色各异的炼器师,最后,与脸色谈不上好看的言霄,遥遥对视了一眼。
观赛席上。
“这丫头……怎么好像和那个言霄不太对付?”江亭川目露迟疑。
两个人认识?不可能啊,这是时俞第一次来中洲。
可时俞并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这怎么……
同丹道比试略有不同,丹道比试是各自准备材料,炼制各自最为拿手满意的丹药,器道比试则是指定灵材,由炼器师们各自发挥,再以在场诸位评判长老评判裁定排名。
而指定的灵材……说是灵材,其实只是问心宗山上随处可见的杨柳枝,并无品级可说,只因问心宗灵气浓郁,才沾染了几分灵性罢了。
要将这杨柳枝炼制成法器,对在场这些炼器师们来说倒也不难,可要炼制出足以脱颖而出、足够出色的法宝,又谈何容易。
炼器云台中央,摆放着一筐新鲜杨柳枝,看上去毫不起眼,只勉强算得翠绿欲滴。
言霄收敛了因时俞而起伏不定的心绪,4看着那些杨柳枝,微微蹙起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