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几缕薄云慢悠悠地飘着。
时俞慢步走在小道上。
这是滨海的一个小镇,那日她从问心宗遁离后,最终落脚在此处。
受地势闭塞及无量海灵力侵蚀影响,镇上的居民大多都是修士,但普遍修为不高,大多都在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的都少。
他们的修行也很务实,譬如用控水诀浇灌田地,引火诀生炉打铁,只是让日子过得更便利些的工具。
时俞住在这里,有很多次以为自己回到了凡俗界。
她没再遮掩容貌,到如今她已无需再隐藏什么。
而这样的容貌,行走在这个闭塞却并非完全无知的小镇中,自然引来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不过这里民风淳朴,除却出门总被过分热情对待,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当然,这和她隐隐透露的强大气息不无关系。
那日,她和玄清相战,以噬极丹和初醒的凤凰血脉之力伤了对方,又彻底毁掉问心宗主峰,这才脱身离去。
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噬极丹药效彻底失效后,反噬将她初凝的元婴撕裂,生机潮水一般褪去。
若非有生泉水那源源不绝、滋养万物的神奇效力,加上凤凰血脉本身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在抵抗,她恐怕会如当年曾家先人一样当场毙命,形神俱灭。
只是虽是性命保住,她也虚弱到了极点。修为回退至金丹初期,紫金金丹颜色黯淡、裂痕遍布,险些维持不住,肉身更是千疮百孔,需要长时间的温养和修复。
饶是如此,在这小镇中,她也能算得第一人了,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不过说来也可笑。
那日遁离之时,玄清居然还遥遥传音而来,说:“凤凰血脉一旦觉醒,便是天命在身。”
对此时俞不以为然。
天命?什么天命?
你用痛苦催促血脉的觉醒,跟她说什么天命,岂不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