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代表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哦？是什么思路？”
战场唯一的女性十分配合的问了一句。
前者十分干脆的解释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索斯阁下不介入的理由是这件事情是人类内部的争斗，没错吧？
可要是我们换个说法。
把目前的状况描述成两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正在摧毁地球和人类文明。
那是不是就可以请他或者卡拉女士出手呢？”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在场所有人的瞳孔都开始放光，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啊！
为什么非要把这次事件定性成为人类之间的内斗？
它明明是两个不受控制的怪物正在摧毁地球和人类文明！
有了这个借口自然就能绕开之前的限制。
有的人甚至觉得当初尼克·弗瑞在条约中加入这一条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很快，在进行了简单的商讨过后，他们直接激活放置在会议室内的复杂装置。
仅仅一秒钟之后，左思的虚影便凭空出现在空心圆桌的中央，似笑非笑的问：“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事先声明，如果是正在索科维亚发生的战斗，请恕我无能为力。
因为巴托地狱的契约是绝对不容违背的。
上边的每一项条款都必须得到严格执行。”
为首的代表赶忙起身回应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当然知道。不过现在情况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
“哦？是什么变化？”
左思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一切就是他剧本的一部分。
“我们认为索科维亚发生的情况远远超出了人类内部事务的范畴，已经演变成对地球和整个文明的威胁。这直接触发了契约的第三条，所以您应该帮助我们。”
为首的代表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深深鞠了一躬。
另外几个人也像商量好的一样不约而同做出同样的动作。
不得不说，就态度而言他们做的无可挑剔。
但左思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你们确定要在我的面前玩弄这种文字游戏和契约中存在的漏洞吗？或者说你们明白在魔神面前玩弄这种小心思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么？”
伴随着这番话脱口而出，在场几个掌握地球最高权力的人额头上纷纷冒出大量的汗珠。
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喘不过气来。
左思一直以来温和理性的形象让不少人都产生了某种错觉，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大魔神。
但此刻他们才察觉到这种温和与理性背后所隐藏的恐怖。
这就好像人类对待宠物。
虽然大多数时候人都会喂养、关心和爱护自己的宠物，但这并不意味着宠物拥有与人相同的地位。
当主人对宠物感到厌倦，亦或是宠物的一些行为让主人感受到威胁，那么这只宠物就随时有可能被“处理掉”。
也许是简单的遗弃任由其自生自灭，也有可能是直接送去做安乐死，最惨的还可能会直接被做成菜端上餐桌。
察觉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错误的代表赶忙满头大汗的辩解道：“不，不，不，我们并不是想要欺骗或者愚弄您，只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解决当下危机的办法。”
“别怕，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只是单纯想要知道你们愿意为了平息这次事端付出怎样代价。
毕竟惊奇队长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地球人，洗脑和控制她的斯特拉克男爵同样也是地球人。
至于奥创则是托尼·史塔克与布鲁斯·班纳联手创造出来的。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
我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去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所以透过文字游戏和契约的漏洞让我出手没问题，但你们必须要支付足够高的酬劳。”
左思彻底撕下伪装开出了交换条件。
不用问也知道，接下来他要狮子大开口榨干人联手头所有的灵魂货币，甚至还要让他们背负上一大笔债务。
但是很可惜，已经被吓傻了的代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陷阱之中，迅速强作镇定的试探道：“我们需要支付多少酬劳才能请动您？”
“至少一百五十亿个灵魂。”
左思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
要知道在还清了之前的债务并购买了一些技术和服务后，人联目前手头加在一起的灵魂数量也只有不到四十亿。
“我……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灵魂可以支付。”
为首的代表震撼到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现在没有并不意味着以后没有。作为巴托地狱银行的所有主人，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担保贷款。当然，利息照旧。”
左思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下的王牌业务员、已经晋升为高级魔鬼的阿尔维斯召唤了出来。
他才刚一现身，立马就张开双臂给这群人联高层每人一个热情的拥抱。
“啊！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真是要想死你们了。
要知道距离上次离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十四天零七个小时三十四分二十五秒。
作为巴托地狱银行最优质的客户，你们居然在偿还了债务之后如此长的时间里都没有联系我，实在是太让人感到伤心和失望了。
毕竟我可是一直都给你们留了相当大的贷款份额。
怎么样，这次你们打算一次性借贷多少？
如果超过两百亿灵魂的话，我可以在利息方面给你们打个九五折。”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几位掌握着地球最高权力的代表都不约而同开始嘴角抽搐并感觉一阵阵胃疼。
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跟这个家伙见面。
原因非常简单，每当阿尔维斯出现都意味着人联要背负上巨额的债务。
优势那每天都会重新计算一次的恐怖利息，光是看着都令人感到恐惧，简直就是真正的敲骨吸髓。
此时此刻，身为统治阶级的他们才能体会到那些背负学贷、房贷、车贷等等巨额贷款的普通人，在每天不断增长的利息面前究竟有多么绝望。
不过人联现在显然没有其他的选择，为首的代表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也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亲爱的朋友。这一次我们要一口气借贷两百亿灵魂，偿还时间就按照两年左右计算，麻烦你帮我们计算一下利息吧。”
伴随着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阿尔维斯顿时两眼放光，直接借手里捏着的个人移动终端，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一系列复杂到在场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看懂的计算，最后满脸笑容的回答：“如果是两百亿灵魂为期两年的贷款，你们仅仅需要在截止日期时偿还一千六百四十七亿八千三百九十二万零四百三十五个灵魂。这已经是一个很低的利率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非常非常的划算。”
“仅仅”？
“很低的利率”？
“划算”？
听到这些与残酷现实截然相反的词，代表们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毕竟那可是整整一千六百多亿个灵魂！
而且克隆人的根本不能算入其中。
因为他们都是被科技催熟的，并不像普通人那样有漫长的生长期。
如果把两者的灵魂拿来做个对比，普通人就像一杯饮料的原浆，而克隆人则是用一点点原浆兑大量的水。
就连低级的小魔鬼都会对克隆人的灵魂嗤之以鼻。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连进入拷问室榨取能量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在进入巴托地狱后都无法保持灵魂的完整，很快就会被位面所吞噬。
“唉——让我们来签署一份借贷契约吧。”
为首的代表满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敢借这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高利贷，完全是因为上一次远征打出来的信心。
原本对广袤宇宙一无所知的地球人，通过这次战争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还有无数的文明比地球更加弱小，甚至还处在一种相对原始落后的状态。
这也就意味着可以让舰队不断攻击、屠杀那些落后的文明，用他们的灵魂来支付高昂的利息。
总而言之，接下来负债累累的人联必须像二战时期的纳粹德国一样转型成为军事政权，否则根本无法在最后期限内弄到如此多的灵魂。
而向军事政权转化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
当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整个社会的力量都会从背后推着政权不断前进，直至它仿佛一辆失控的列车脱轨掉入万丈深渊。
注视着签署完的契约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左思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满意笑容：“很好。既然契约已经成立，我现在就去结束这场闹剧吧。毕竟任由他们这么折腾下去，那个家伙应该就要苏醒了。”
“那个家伙？”
为首的代表敏锐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是啊。那可是个大麻烦，我还没想要要怎么处理呢。”
说完这句话，左思也不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解除了这个由魔法所形成的投影。
很显然，他所指的“那家伙”就是在地球内部孕育的天神——蒂亚穆。
毕竟天神组这玩意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而是一群一群。
左思可不确定自己对蒂亚穆做点什么是否会引来包括审判者阿里瑟姆在内的其他成员。
尤其是作为一个经常不讲武德群殴对手的人，他可不希望自己也有一天遭到正义的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