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见王平一副焦急的模样,便说道:“王平将军也知道,这粮食一天运不出巴蜀,巴蜀的粮价就在一天天的往下降,百姓早就没有积粮,早就把粮食都卖给了官家粮仓,而这些大胆收粮的,都是当地的富户士族,因为巴蜀的开荒政策,让这些庄园主与士族都是怨声载道,巴蜀不让漕运也是他们搞的,他们敢与祥龙公作对,那么我们压下粮价,让他们经济力下降。至于运粮之事,我已经筹备好第一批,臧霸、甘宁他们准备水师,便会押运下一批粮船。而汉中也有足足两万精兵,我们自己押运第一批粮食,在兵力是足够的”。
王平与陈福听后都是皱起了眉头,因为水上作战绝不是他们想象的。
王平见甄俨已经谋划好了,也没有反对,便下了军令,就这样共分成两队人马做成本次运粮的押运军马。第一队皆是水军,坐于战船之上,每一艘战船中间夹杂着一支货船,货船之上装满了堆放整齐的粮食。
每一艘战船上,由二十强弩军,三十积弩军,一百弓箭手,外加二百持刀戟士卒组成。
因为水军随船只能这些人,二十只战船,加二十只货船,就这样浩浩荡荡,为京都洛阳而来,因为解决洛阳的粮食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另一支陆军,则是由王平亲自率队,沿途护送,王平率军先行,看着地图,要先占领两岸高地,留下守军,因为这里从此都是陈俊楠的漕运之道。
就是这般准备妥当,第一次押运的粮草也是让人劫走了。
巴蜀的战船皆葬身海底。战船护送之下,一路上多有匪人劫掠,有的小队伍,只抢最后一支货船,遇到大劫匪,指挥海战无论是经验还是战策战术,皆胜过巴蜀军,几场海战下来,巴蜀就溃败得不成样子。
洛阳朝堂之上,刘宏收到奏折,众人众矢之地,皆是巴蜀,内容都是围绕粮食问题,王允前几日力荐陈俊楠为巴蜀漕运官员,陈俊楠把陈福安排到这个肥缺之上,仓曹掾秩比三百石(月奉三十七斛),对陈福来讲,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官职。
王允前几日的力荐,一下子变成了问罪,问罪陈俊楠失责之罪。刘宏也问陈俊楠为何粮食到现还没有运出来。
陈俊楠抱拳说道:“秉陛下,前几日漕运被劫是有心人不愿巴蜀运粮,请陛下明查”。
刘宏皱了皱眉,缓声说道:“现在正值灾年,多地粮食都有欠收,而天下粮仓巴蜀之地,一直负责粮食的接济。巴蜀正是你管制之地,所以王允力荐,我便让你全权负责巴蜀的漕运。你要知道,按汉制,朝庭要为巴蜀派去朝庭认命的太守,我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前几日漕运被劫,多有奏折递了上来,我念你新任巴蜀漕运,但我希望下一次要缴灭匪患,把粮食运出来,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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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楠被刘宏无形的气势所压,只能低头谢罪。
王允代表的朝廷老臣,却步步紧逼道:“现在天下多地多有缺粮,若出现黄巾之乱又是谁的责任,所以巴蜀漕运,一定要有一个期限,未能按照时间达到指定位置,就是漕运失责”。
毕竟,漕运粮食的官职可是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坑就越少。想要占据一个坑,就得挤走之前的萝卜。
所有人都等着看陈俊楠的笑话。陈俊楠知道现在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不然一旦犯错,就将迎来铺天盖地的弹劾!
自己的境遇会比之前更惨,宋忠在陈俊楠身后给陈俊楠使了眼色。
陈俊楠皱了皱眉,抱拳说道:“这个月底之前,便是巴蜀漕运到洛阳之时”。
刘宏立即说道:“朕与爱卿达一个君子协议,若粮食按时送到,君臣同幸,君必以礼相待,臣也获殊荣。若这粮食没有运过来,便是君臣反目,这百姓无粮,可要出大乱子,吾也保不了你”。
陈俊楠立即说道:“臣必不负陛下的信任”。
下了朝,陈俊楠拉着宋忠的手,小声说道:“军师,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若一个月之内粮食未到洛阳,你我的项上人头,皆要丢在洛阳”。
宋忠说道:“我收到密信,甄家的家主甄俨已经启动了万全之策,不必惊慌,粮食一定会如期而至,就算用漕运运不进洛阳,用盐帮的路线也能把粮食送进来,只是数量会少了许多,因为盐帮的路线皆是隐蔽的路线,但缓解洛阳缺粮的困境足矣。并且这甄俨每日都观察天象,巡查各船情况,加紧训练水师,紧绷的神经就没有放松过!甄俨在下一步大棋,他要为主公扳倒朝中势力,这次王允等人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俊楠闻言,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军师是说甄洛的甄家为我一直在出力谋划,并且为巴蜀建了一个水师”。
宋忠笑道:“是的!这甄家的势力,望主公好生利用”。
王允与手下,也是密谋不已,王允语气冷峻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巴蜀的漕运,如约而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