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微微低着头道:“公主小小年纪便活的如此通透,心有乾坤,超然物外!”
赵锦绮眯着眼:“何以见得?”
德妃道:“来去皆是缘,我亦不强求!父亲说言为心声。我这样拧巴的人是绝说不出这些话来的,公主的性情自然也能从中看出些来。”
小主,
赵锦绮笑笑,她前生一世浮沉,经历过被万人追捧的风光,也经历过如过街老鼠般的狼狈,同室操戈,众叛亲离,用尽全力去爱的男人推她下万丈深渊,用尽全力爱她的男人被她连累一世,她从地狱里爬上来,人间事,除了他,一切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出出精彩或不精彩的戏罢了。
两人又走了一阵,赵锦绮见德妃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便道:“听说父皇命你明日起与皇贵妃同掌后宫?后宫琐事繁杂,可有的你忙了。”
德妃依旧微微低着头,手里纠缠着手帕,半晌才道:“公主,你说我明日偷偷去皇上那,回绝了这道命令,皇上他,会不会生气?”
赵锦绮有些诧异:“为何要回绝?”
德妃道:“我只会些读书写字、刺绣女红的活儿,管不了这么大的后宫。”
赵锦绮道:“我虽不学这些东西,但我也知道即便寻常人家女子除了学你说的这些,也自小就要学看账管家这样的本事的,更何况你出自官宦之家,学的只会更精更深。再说,即便你没学过,我看以德妃的聪明才智也该上手很快才对。你何必这样担心?只怕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吧!”
德妃手紧紧绞着帕子,头又低了几分,看不清脸上神情。
赵锦绮道:“你不愿说也没关系,只是去我父皇面前回他的时候,可不能用你方才说的这些理由糊弄他,他是一定会生气的。对了,你为何不在他今日提起时就回绝呢?帝王一言九鼎,如今话都说出来了,只怕……”
德妃道:“今日凉亭里人太多了,我不敢拂了皇上的面子,想着明日寻个机会单独和陛下说说,倒是我糊涂了,如今圣谕已出……”她轻轻叹了口气。匆匆和赵锦绮告辞离去。
赵锦绮望着那道笔直端庄的背影,怎的转头这头就抬起来了走路了?是跟别人在一块害羞才低头吗?好生奇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