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下雨了啊。
到处是雨点,溅起水花,又归于水流,奔流到下水道。
苏渠没有伞,这时候连地铁便利店也下班了,想买把雨伞都不行。
想打车,手机没电了。
她苦笑,她上半生吃够了苦头,还想着半退休的这段时间可以享福,却在吃爱情的苦。
吸了吸鼻子,像是流浪猫一样蜷缩在遮雨棚下面,仰头看着雨不停落下。
越来越冷了,她环抱着全身,几乎把身体缩成一个球,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她之前是漫无目的地坐地铁,此时甚至不知道在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路灯都没亮几盏。
雨点中,光影下,树影摇晃,鬼影憧憧,仿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会蹿出一个雨夜杀人狂魔。
深夜的城市比农村还可怕。
或许只有在最冷,最无助的时候,苏渠才会想,会有人来找她吗?
小时候,为了躲那些欺负她的孩子,她跑到山上,时间很晚了,都看不见路了,一片黑漆漆的,野鸡野鸟叫唤,山坳里吹的风跟鬼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