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本清源…清君侧?”贾斯伯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原样,“齐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满庭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也就是说共济会中有坏人,他们的行为是在腐化,摧毁共济会的根基!为了共济会的未来,我们应该将这些重置从共济会的结构中驱离出去,让他们被人道毁灭掉,让你这些高瞻远瞩的人,为其指明新的方向!”
“可是…”贾斯伯的声音抖得更厉害,指尖的酒杯几乎要脱手,“共济会的根基有多深,势力有多广,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些盘踞在顶层的老家伙,手眼通天,掌控着整个利国的资源与权力,我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凭什么和他们抗衡?”
周满庭缓缓收回搭在贾斯伯肩上的手,暗红色的瞳孔里,疲惫褪去,只剩下冷冽的锋芒。
“你还在考虑与他们抗衡吗?你考虑的不应该是与他们对峙,与他们争斗,你要考虑的是该如何将他们全部杀掉,然后问他们一个问题!”周满庭刻意的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陛下何故谋反呢?只要将提出问题的人解决,那就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共济会中有很多的高手,议会厅十二席中的兰斯洛特也是入室境级别的好手。此外,共济会在利国近百年的经营,人手已不下数万,政界、商界、教育业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怎么能是一时间就能拿得下来的呢?”贾斯伯苦涩的道。
“那你就得死!而且你的亲属便会在其蒙蔽之下,继续为其卖命,直至榨干最后一丝价值!这样的结果你能接受得了我也无话可说。”
周满庭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此事与自己无关一样,脸上的笑容颇为温和,只不过那双鲜红的眼睛多少有点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贾斯伯抱着头,弓起身,呼吸也随着思考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周满庭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着贾斯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疲惫与冷冽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平静。
擂台上第三场比赛已经开始。
贾斯伯的手指插在稀疏的头发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
良久。
贾斯伯终于抬起头,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沉淀成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齐先生。”贾斯伯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真的能行吗?”
周满庭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已无路可退,往哪边走都叫前进!”周满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能不能行,那都得是做了之后再说!”
贾斯伯盯着周满庭看了很久。
那双小眼睛里,恐惧、犹豫、绝望、决绝,各种情绪像走马灯一样轮番闪过,最终沉淀成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凭什么那些老家伙能一直高高在上?
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立下大功,换来的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表率”身份?
凭什么自己要成为那个被淬炼成刀柄的死人?
贾斯伯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