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苦着脸:“你怎么跟我妈似的……”话音却在霞姐的瞪眼中戛然而止。
温羽凡将嵌着星轨银纹的金属箱推入后备厢,“天星”剑在箱内发出细微共鸣。
他转身坐进副驾驶时,墨色风衣下摆如蝶翼扬起,腰间睚眦面具的獠牙纹路划过车门边缘,青铜冷光与车内仪表盘的幽蓝交织成诡谲图案。
破邪刀横亘膝头,刀柄饕餮纹在掌心发烫,指腹碾过“诛”字铭文时,刀身骤然嗡鸣。
另一辆车内,李玲珑已蜷在副驾驶位,猩红斗篷扫过结霜的车窗。
惊蛰抱着机械臂零件挤入后座,金属齿轮在他膝头拼出机械蛛的雏形,液压管接口处渗出的蓝色润滑油,在深色工装裤上洇出星点痕迹。
两辆车碾着积雪启动,轮胎与冰面摩擦出沉闷低吼。
温羽凡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机场塔台,指节在破邪刀护手处碾出青白痕迹。
车窗外霓虹碎光透过雪幕扑簌簌闪过,映着他按在刀身的手指。
饕餮纹在黑暗中流淌幽光,恰似胸腔里翻涌的杀意,正随着车轮滚向山岚流道馆深处。
山岚流道馆的朱漆鸟居在夜色中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青铜裂口,腐朽的木纹间渗出寒气。
温羽凡踏过被炸药炸碎的石阶时,崩裂的青石下渗出暗紫色冰棱,那是血渍与雪水凝结的晶簇,在靴底发出咔嚓脆响。
廊下歪斜的“除魔”绘马牌上,朱砂符咒被风雪啃噬得只剩残片,未干的墨迹如泣血的泪痕,顺着牌面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先生!”泽井的吼声撕裂内院寂静,他单膝抵着断裂的廊柱撑起身子,道服上的山岚纹章浸成深紫,血与雪在布料纤维间冻成坚硬的甲胄。
他指向演武场的手剧烈颤抖,指缝间滴落的不是雪水,而是粘稠的血珠:“黑田君在里面……”
演武场的障子门碎成满地玉片,翻倒的炭炉滚出的煤块早已熄灭,血腥味混着硝烟的气息弥漫四周。
黑田孝介跪坐在狼藉的碎木片上,胸口绷带渗出的血渍已凝成暗褐花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温先生……”他抬头时,额前湿发黏着血痂,睫毛上挂着未融的雪粒,声音轻得像飘雪,“抱歉了,没能保护好……”
“别说了。”温羽凡按住他肩膀的手掌渗着寒气,目光扫过他绷带上新渗出的血点,“你需要赶紧疗伤。你的妻子没在附近吗?”
黑田孝介摇摇头,喉结滚动间咳出碎冰般的气音:“内子不住在道场……”他垂眸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指腹轻轻按过肋骨接驳处的纱布,雪粒从檐角坠落,砸在他发间凝成冰晶:“先生不必忧心,山岚流的接骨术能让断骨三日愈合。”
温羽凡望着他鬓角新添的霜白,指尖在他腕脉处顿了顿:“既然如此,那你先自行运转乾坤功调息。”
雪夜中山岚流道馆的檐角垂落冰棱,月光折射下,泽井泛白的指节在道服布料上掐出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