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反应倒让云无心愣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温羽凡会这么干脆。
她看着桌上那只泛着冰雾的蝉,又看了看温羽凡眼底毫不设防的信任,突然伸手把冰蝉推了回去,语气也收了玩笑的意味,变得认真起来:“别了,我跟你闹着玩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羽凡眼底的红血丝上,声音放轻了些:“现在盯着你的人可不少……青鳞会,新神会,说不定还有别的势力在暗处盯着。你比我更需要这解厄冰蝉保命。”
温羽凡看着被推回来的冰蝉,指尖再次捏住那层冰凉的蝉身。
他抬眼看向云无心,见她靠在桌沿上,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种同为执法者的默契与提醒。
他没再推辞,只是将冰蝉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冰凉的触感贴着心口,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此时敲门声就再次响起——比刚才云无心进来时更急些,带着几分难掩的轻快。
“进。”温羽凡抬眼,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因这阵敲门声多了丝期待。
门轴“吱呀”转动,余刚的身影撞进来时,还带着走廊里的寒气。
他肩线依旧绷得笔直,只是往日里紧锁的眉头此刻舒展开,嘴角噙着一抹疲惫却振奋的笑,手里捧着一叠还泛着热气的打印纸,纸页边缘因快速翻动微微卷曲。
“科长,审讯报告刚从打印机拿下来,还热乎着呢。”余刚快步走到桌前,将报告轻轻放在温羽凡面前,指尖碰了碰纸页,还能感觉到打印机留下的余温。
温羽凡的目光落在那叠厚厚的报告上,油墨香混着纸张的暖意飘进鼻尖,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退,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效率”多了几分诧异:“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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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刚愣了愣,随即看向靠在桌沿的云无心,语气里带着点“您没说?”的疑惑:“云姐没跟您说吗?杜远那边早就全招了,老陈见没法抵赖,也跟着撂了底。”
云无心这才从桌沿直起身,深靛蓝风衣的衣摆轻轻扫过地面,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淡笑,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几分布局的从容:“我来找你的时候,观察室里的审讯就已经结束了。”
温羽凡指尖顿在报告封面上,等着她往下说。
“老陈进审讯室前,我们就把真杜远挪到了隔壁观察室。”云无心走到桌旁,指尖点了点报告里“监听记录”那一页,“单向玻璃是用遮光帘挡了,可墙里的监听设备没关。”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丝冷意:“老陈跟‘假杜远’……也就是我,说‘青鳞会的规矩’‘没用的棋子留着碍事’时,观察室里的真杜远当场就慌了。他本来就因为赌场和王瑞的事担惊受怕,一听老陈要灭口,还提了他老婆孩子和学区房,直接就崩了……哭着喊着要戴罪立功,什么都往外倒。”
温羽凡拿起最上面的一页报告,指尖拂过“杜远供述”几个字,油墨的温度透过纸页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