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的厢房黑着灯,窗纸上映不出半点人影;
西侧的耳房紧闭着门,门缝里没有灯光透出;
连平日里总有人看守的月亮门,此刻也空荡荡地敞开着,门后的石子路被雪扫出一条窄道,却看不到半个脚印。
“太安静了。”温羽凡皱紧眉,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没有掉以轻心,立刻矮身躲到廊柱后,借着雕花柱体的遮挡,快速扫视四周。
院中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雪,树下的石桌石凳蒙着一层薄白;
墙角的鱼缸结着薄冰,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透着股萧瑟的死寂。
他贴着廊柱,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前挪动。
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探路,确认脚下没有机关陷阱,同时竖起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最细微的声响。
按照计划,这个时辰,陈勋爵大概率在卧室休息。
温羽凡本想直奔后院的主卧,可刚走过月亮门,一股极淡的血腥味突然钻进鼻腔。
那味道很轻,混着雪后空气的清冷,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当成泥土的腥气。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鼻尖微微抽动。
随着呼吸放缓,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清晰,带着点铁锈般的刺鼻感,显然不是陈旧的血迹。
“没有守卫,又有新鲜血迹……”温羽凡心里一沉。
他抬手按住面具,调整呼吸,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厢房、耳房、厨房,血腥味似乎是从正屋方向飘来的。
他当即改变路线,弓着身子,沿着墙根往正屋潜行。
路过厢房时,他刻意侧耳听了听,屋里只有老鼠跑过梁木的轻响;
经过厨房,门缝里透出的只有冷意,没有半点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