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一道斜向的束缚感勒着他,随着车身轻微的颠簸微微晃动,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冰凉的
织带纹理,瞬间反应过来:“安全带……我在车里?”
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眼窝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还透着药水的清凉,左臂的刀伤、胸口被掌力震出的瘀伤也都被柔软的敷料覆盖,可疼痛却丝毫未减,像是钻进骨髓的虫子,每动一下都让他倒吸冷气。
但这些皮肉之苦,比起丹田处那片死寂的空洞,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下意识地调动内劲,想像往常一样运转乾坤功驱散痛感,却发现丹田那处原本源源不断涌出力量的“泉眼”,此刻竟像被巨石封死的枯井,连一丝微弱的气感都无法凝聚。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叶擎天那掌,真的废了他的修为。
从武徒一阶一路摸爬滚打到内劲九重,多少次在生死边缘靠着这一身本事活命,如今却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感觉怎么样?”黄振武的声音从驾驶座方向传来,带着发动机轻微的嗡鸣。
温羽凡没有接话,沉默地靠在座椅上,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模糊的光影方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在哪?陈勋爵的事……武安部的老东西……”
“别操心这些。”黄振武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我们已经离开京城了,现在在往川中去的高速上。叶擎天那边我暂时压得住。”
车速很稳,窗外偶尔传来货车驶过的呼啸声,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却驱不散温羽凡心头的阴霾。
他微微侧过头,朝着黄振武声音的方向,缓缓弯了弯腰——这个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坚持着,直到确认对方能感受到这份郑重:“黄队长,谢谢你。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
第一次是川中快餐店,面对侯显和袁盛两个高阶武徒,是黄振武用“朱雀”的身份逼退强敌;
第二次是觥山密林里,面对熊帮的夺命指,是黄振武一枪将对方吓走;
这一次,在京城的绝境里,又是他从天而降,挡住了叶擎天那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