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提温羽凡,却都在心里清楚:
这桌年夜饭的安稳,是那个人用无数个日夜换来的;而往后的路,他们要凭着自己的剑与拳,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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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市井的热闹截然不同,朱雀局地下三层的机密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冷白色的灯光照亮着一排排培养仓,透着几分科幻与肃穆。
零班幸存的学员们挤在最里面的培养仓前,夏棠的仿生纤维左臂还缠着绷带,阿默的耳孔里塞着棉球,一名男生的胳膊吊在胸前……
他们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却从早到晚守在这里,眼睛死死盯着培养仓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培养仓里,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陆沉,他浑身插着细小的管线,下半身也已经被寻来接驳上,但此刻脸色苍白得像纸,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自从在峡谷与怪物一战重伤后,他就一直昏迷着,医生说过,能不能醒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班长怎么还不醒啊……”一个断了腿的男生坐在轮椅上,声音带着哭腔。
夏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却坚定:“会醒的,班长从来不会放弃我们。”
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在自责,如果当时自己能再强一点,班长就不会伤得这么重。
就在这时,培养仓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原本平稳的波纹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阿默甚至忘了捂住耳朵,任凭声波震荡带来的疼痛席卷全身。
培养仓里,陆沉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开始颤抖,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