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温羽凡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窝对准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溶洞最深处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那人穿着绣着暗金色纹路的红衣长袍,绸缎材质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苍白的皮肤,薄而锋利的嘴唇,手里还捧着一本封面泛着黑光的书,书页上隐约能看到扭曲的符文,像活物般在纸上蠕动。
在红衣祭司走出的同时,十几个穿着深灰色斗篷的人也从四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步伐一致得如同机械,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的鹅卵石,发出整齐的“沙沙”声,兜帽下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散发的压抑气息——那是比低阶吸血鬼更凝练的邪恶能量。
破邪刀上的淡蓝色电弧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细碎的火花在刀身迸溅,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臭氧味。
温羽凡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灵视里那十数道光点已经完全清晰,每一道都透着杀意,将他牢牢困在溶洞中央。
他终于明白,马轩的“逃亡”从来都是一场骗局——从矿洞前的“偶遇”,到暗河边的“引路”,再到此刻的陷阱,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
温羽凡的指尖早已扣死破邪刀的刀柄,淡蓝色的电弧在刀身骤然炸开,细碎的火花溅落在脚边的鹅卵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预热。
他的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空洞的眼窝精准锁定前方的红衣祭司。
他的耳朵微动,那十几道阴冷的气息正缓缓逼近,每一步踩在石地上的“沙沙”声,都像钝针在扎他的神经。
方才马轩那声带着恶意的笑还在溶洞里回荡,背叛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后颈。
他喉间滚过一声低呵,手腕微微发力,破邪刀的刀刃已露出半寸,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昏暗里划开一道锐光,直指红衣祭司的方向。
“温先生,稍安勿躁。”
就在刀刃即将完全出鞘的瞬间,红衣祭司突然抬起一只手,宽大的暗红袍袖扫过空气,带着淡淡的腐朽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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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像浸了冰水的丝绸,明明裹着安抚的语调,却让周围的空气更冷了几分:“我的人不会伤害你,毕竟……你是尊主亲自点名要见的‘贵客’。”
温羽凡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放松警惕,破邪刀上的电弧依旧跳跃,细碎的火花映得他苍白的脸颊泛着冷光。
他能“听”到红衣祭司往前挪了半步,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脖颈处,那股若有似无的贪婪,像毒蛇的信子般舔过皮肤。
“你或许好奇,为何我们会大费周章引你过来。”红衣祭司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那本黑光闪烁的书,书页上的扭曲符文仿佛感应到什么,竟在纸上缓缓蠕动,像活物般舒展着触须,“尊主在沉睡中感知到了你的血脉——那不是普通的人类血液,里面藏着强大的力量,像淬了星辰的火焰,既能撕裂一切,又能滋养本源。这种血脉,能让尊主从沉睡中彻底苏醒,甚至突破千年的桎梏。”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诱惑,像在引诱猎物靠近的猎人:“只要你愿意为尊主定期供给血液,尊主承诺给你的,远不止你现在所求。你丹田处的伤,是被仇家打断经脉留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