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是来自池底,而是从溶洞两侧的岩壁上传来,带着一种骨骼重组般的诡异韵律。
他猛地侧耳,灵视尽全力向外铺展,终于在两米边界处,“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岩壁上那些摔碎的翼魔残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拼接。
青黑色的碎肉重新粘合,断裂的翅膀顺着肌理生长,猩红的眼睛从浑浊中重新亮起,带着嗜血的光芒。
不过几秒钟,一只完整的翼魔就从残骸中“站”了起来,尖锐的爪子在岩壁上抓出深深的划痕,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翼魔从碎块中复活,翅膀扇动的“嗡嗡”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更狂暴。
温羽凡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右手死死攥住破邪刀的刀柄,淡蓝色的电弧在刀身骤然亮起。
可还没等他做好应对准备,池底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那些之前沉底的翼魔石像,此刻也开始复苏。
它们僵硬的躯体渐渐恢复弹性,青黑色的皮肤重新泛起光泽,翅膀在水中缓缓扇动,溅起细小的水花。
可它们刚要向上浮起,硫磺池的高温就发挥了作用。
淡黄色的液体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将它们包裹。
翼魔的躯体在高温中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泡,原本锋利的爪子渐渐软化,连发出的嘶吼都带着被煮熟的闷响。
见此情景,温羽凡本以为那些掉进硫磺池的翼魔已不足为虑。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脚踝就突然被一只冰凉的爪子死死扣住。
那触感像泡烂的腐木,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蛮力,猛地将他往水下拽去。
他猛地低头,灵视里瞬间撞进一片狰狞:
那只扑来的翼魔半个身子都泡得变形,青黑色的皮肤被硫磺液煮得起了一层透明的水泡,有的已经破裂,淡黄色的脓液混着黑血在水中散开,连原本锋利的爪子都软得像融化的塑料,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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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猩红的眼睛里,非但没有丝毫濒死的怯懦,反而燃着近乎疯狂的暴戾,黑血混着融化的皮肉,在水中拖出一道道浑浊的轨迹,四肢如同失控的机械,拼尽全力朝着温羽凡的方向扑来。
“滚开!”温羽凡咬牙,右手攥紧破邪刀就往脚下劈去。
可硫磺液比他想象中更黏腻,刀刃刚划破水面就被浓稠的液体裹住,淡蓝色的电弧在水中滋滋作响,却比空气中弱了大半,原本能劈裂岩石的力道,此刻连翼魔的翅膀都没砍透,只在它变形的皮肉上划开一道浅口,黑血瞬间涌出来,在浑浊的液体里晕开一团暗沉的雾。
这一刀不仅没逼退对方,反而彻底激怒了其他还在挣扎的翼魔。
那几只同样被煮得面目全非的翼魔从两侧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