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丝丝踉跄着站稳,指尖还残留着匕首柄的冰凉,她望着眼前这个穿着染血白西装的少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谢谢你……你是谁?”
“姜鸿飞!”少年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口,一边快速解释,“温羽凡温大叔让我来救你的!他怕你在这儿出事,特意让我来搜佣人房!”
“温羽凡?”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戴丝丝的心里,她猛地停下脚步,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恨意还在胸腔里翻涌,父亲的惨死、家族的变故,每一件都让她对这个男人无法释怀,可刚才若不是他派来的人,自己和安洁莉娜早已成了剑下亡魂。
这份突如其来的恩惠,让她既抗拒又无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丝丝!别发呆了,我们快逃吧!”安洁莉娜死死抱住戴丝丝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金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刚才的骑士好可怕,再不走我们就死定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恐惧,眼泪混着灰尘在脸上划出两道泪痕。
戴丝丝看着身边吓得魂不守舍的同学,又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恩怨的时候,古堡里的每一秒都可能暗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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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咬了咬下唇,松开了紧攥的拳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妥协:“走。”
古堡的石墙仿佛被战火浸泡,每一寸都在震颤。
沉重的铠甲撞击声、圣骑士长剑劈砍木头的脆响、宾客临死前的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零星的枪声交织在一起,顺着回廊的缝隙四处冲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整座古堡笼罩。
姜鸿飞掌心全是冷汗,耳边的声响此起彼伏,分不清危险来自哪个方向——左边传来金属碰撞的锐鸣,右边的楼梯间突然响起重物坠落的轰鸣,身后还隐约跟着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疯狂追赶。
“不能再在走廊里耗着!”姜鸿飞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坚定。
他目光扫过身旁一扇破碎的窗户,玻璃碎片还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窗外便是古堡的花园。
没有丝毫犹豫,他先扶着吓得浑身发软的安洁莉娜跨过窗台,又转身拉住戴丝丝,三人踩着散落的玻璃碴,小心翼翼地落到花园的草地上。
脚下的青草带着夜露的湿凉,稍稍抚平了几分焦灼。
这座花园竟像是精心设计的迷宫,齐腰高的冬青树篱修剪得整整齐齐,纵横交错成无数条狭窄的小径,月光透过树影洒下斑驳的光点,浓密的枝叶恰好能遮挡身形,成了天然的藏身之处。
姜鸿飞示意两女弯腰低头,自己则握紧手中染血的长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
起初的逃亡还算顺利。
他们沿着树篱的阴影快速穿梭,好几次听到远处传来圣骑士的交谈声和铠甲摩擦声,姜鸿飞立刻带着两女躲到转角的灌木丛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有一次,两名白袍骑士提着滴血的长剑从身旁的小径走过,圣能的淡金色光晕在他们周身流转,离得极近时,甚至能闻到骑士铠甲上沾染的硝烟与血腥味。
戴丝丝和安洁莉娜吓得浑身发抖,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直到骑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宫深处,三人才敢缓缓松口气,继续朝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挪动。
沿途的树篱上还挂着残破的装饰灯带,偶尔有几盏没被战火波及的,发出微弱的暖光,照亮脚下崎岖的路径。
姜鸿飞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路线,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知道,只要冲出花园的铁门,就能暂时脱离险境,可这迷宫般的花园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次转弯都可能暗藏杀机。
好不容易前方隐约出现铁门轮廓,胜利在望。
可就在这时,三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从斜前方的树篱后走了出来,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是圣骑士!足足三名!
他们身着标志性的白色长袍,袖口的血色十字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妖异的红光,手中的银色长剑萦绕着淡淡的圣能,剑身还滴着未干的血迹。
三人呈扇形展开,步步逼近,面甲后的目光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停歇,显然早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姜鸿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下意识地将戴丝丝和安洁莉娜护在身后,握紧长剑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