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凝重,有警惕,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显然林子里发生的绝非寻常意外,而是牵扯甚广、不便轻易提及的凶险。
温羽凡趴在沥青路面上,胸口的剧痛虽已缓解不少,却依旧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他看着陈墨眼中的迟疑,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没事……迟到总比不到好。”
若是陈墨再晚来一步,他恐怕真要在这群虎视眈眈的宗师面前,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
此刻陈墨的出现,无疑是绝境中的一道光,哪怕来得稍晚,也足以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陈墨闻言,脸上的歉意渐渐敛去,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盯着温羽凡,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玩笑意味:“温羽凡,我问你,你信不信得过我?”
这问话太过直接,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关乎生死的重大抉择。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郑重而凝滞,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窥伺的气息,也似乎暂时收敛了锋芒,等着看温羽凡的回应。
温羽凡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
在这人人皆为 U盘而来、满是算计与背叛的绝境中,陈墨是唯一毫无条件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他看着陈墨眼中的坦荡与郑重,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信。”
一个字,道尽了所有的信任与托付。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郑重的神色稍稍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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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信我,就把 U盘交给我。”
温羽凡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去触碰胸口的口袋,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藏 U盘的位置。
他现在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全然放心地将这枚牵动天下风云、让无数人疯狂的 U盘,托付给了眼前之人。
陈墨会意,动作轻柔地从温羽凡内侧口袋里取出那枚冰凉的黑色 U盘。
指尖触及 U盘上细密的暗纹,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起身时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沉稳凝练,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朝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众宗师扫去。
温羽凡趴在沥青路面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渗着血,破碎的胸骨像是无数根细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的血沫混着唾液滴落,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吐出几个字:“走,不用管我……带着 U盘离开。”
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僵持的宗师们瞬间都绷紧了神经,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马临渊花白的眉梢猛地一跳,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