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则猛地攥住姜鸿飞的胳膊,借着水流的浮力与《亢龙功》淬炼出的巨力,狠狠将他向斜上方推了出去!
这一推力道十足,姜鸿飞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飘去,堪堪避开了怪鱼的扑击轨迹。
而温羽凡自己,却彻底暴露在了怪鱼的攻势之下。
那怪鱼见状,凶性更炽,扁平的头部骤然张开血盆大口,两排匕首般锋利的牙齿泛着幽冷的寒光,密密麻麻如同锯齿,“咔嚓”一声便将温羽凡的右肩连带部分躯干死死咬住!
咬合的瞬间,牙齿与温羽凡淬炼得如同百炼精钢的皮肉剧烈相撞,竟爆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那是坚硬物质高速摩擦的璀璨光芒,在浑浊的河水中格外醒目。
怪鱼这一口蕴含着撕裂水流的巨力,牙齿尖端几乎要嵌进骨骼,可温羽凡的《亢龙功》早已练至钢筋铁骨境界,皮肉硬如合金,骨骼坚似精铁,寻常刀剑都难以伤其分毫,更何况这怪鱼的牙齿?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伴随着怪鱼吃痛的闷哼(在水中化作一串浑浊的气泡),数颗泛着寒光的锋利鱼牙带着血丝,如同断箭般从怪鱼口中崩飞,在河水中翻滚着下沉,激起细小的泥沙漩涡。
温羽凡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仿佛被一块巨石撞了一下,连皮肉都未曾泛红,反观那怪鱼,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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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这样,那暗青色怪鱼非但没有松口,反倒被崩飞牙齿的剧痛激得凶性暴涨!
它扁平的头部死死抵着温羽凡的肩头,残存的利齿如同生锈的钢钉,拼尽全力往皮肉里嵌,细密的鳞甲因极致发力而根根绷紧,泛着狰狞的青光。
尾鳍如同巨型船桨,猛地一甩,卷起浑浊的涡流,将周围的泥沙搅得漫天飞舞。
温羽凡只觉肩头传来一股蛮横的拖拽力,整个人被怪鱼带着在水中飞速穿行,冰冷的河水如同利刃般刮过皮肤。
他左手始终死死护着腕上的密码箱,钛合金手铐与箱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哪怕被怪鱼拖拽得身形不稳,也绝不肯让药剂有丝毫磕碰。
他尝试发力冲击肩头,想震开这顽固的畜生,可怪鱼的咬合之力远超想象,加之水流阻力,竟一时无法发力。
姜鸿飞在一旁看得睚眦欲裂,刚才被温羽凡奋力推开的余劲还未散去,他猛地摆臂划水,内劲灌注四肢,周身水流被硬生生劈开一道通道。
可他毕竟只是内劲三重,在水中的速度本就受限,而那怪鱼在自己的主场如同离弦之箭,尾部每一次摆动都能拉出数米距离。
姜鸿飞拼尽全力追赶,手臂划得酸痛,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怪鱼带着温羽凡的身影,在浑浊的河水中划出一道黑色残影,转瞬便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该死!”姜鸿飞在心里狠狠咒骂,一拳砸在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满心的焦急与自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若不是他刚才没察觉到危险,若不是他反应慢了半拍,温羽凡也不会被怪鱼掳走。
他停在水中,茫然地望着怪鱼消失的方向,浑浊的河水糊住了视线,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就在这时,身侧的水流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不同于怪鱼那种带着凶戾气息的狂暴搅动,这股波动沉稳而凝练,如同深海中悄然涌动的暗流,瞬间便蔓延到他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