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见状,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追赶,黑色劲装在跑动中猎猎作响,身姿利落如箭,可那两名黑衣人本就是久经厮杀的老手,身法灵活,又深知身后有人追击,竟是拼了命地往密林深处钻,借着交错的树干不断变换方向,转眼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姜鸿飞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逃窜的黑影,眼底怒火未消,刚想提气追上去,却突然浑身一滞。
他体内那股温润磅礴的圣光,仿佛潮水般骤然退去,原本奔腾交织的内劲也瞬间回落,丹田处只剩下空荡荡的虚浮感。
之前被圣光压制的伤口疼痛骤然反扑,左臂旧伤与肩头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传来刺骨的痛感,浑身肌肉也泛起阵阵酸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只能扶住身旁的一块冻土勉强站稳。
那种刚刚掌控强大力量的酣畅感还未完全消散,突如其来的虚弱就让他心头一沉——那股神秘的力量,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该死!”姜鸿飞低骂一声,看着那两名黑衣人即将钻进密林,眼中满是不甘,可身体的虚弱让他连再提速半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被交错的枝桠挡住了视线。
西装男和莫妮卡追到密林边缘,见两人已然逃远,再追下去恐怕会陷入未知的埋伏,对视一眼后,只能停下脚步。
莫妮卡收起手枪,喘着粗气,看向姜鸿飞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姜鸿飞缓缓站直身体,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他刚想开口跟莫妮卡打招呼,却突然发觉不远处的林中有异动,立即又戒备起来。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河岸上打着旋,刚平息的厮杀声还残留着血腥味,混着冻土与湿雪的寒气弥漫在空气里。
下一刻,老橡树的阴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安东尼奥神父。
他脸上没了之前在树后时的审慎与狂喜,只剩一派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因笑容微微舒展,黑色长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积雪与碎石,却没沾染上半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