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舟。”温羽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的袖口,“我在洪门这些时日,也曾留意过你,却一直未曾见到,没想到你竟来了冰岛。”
吴舟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来也是咎由自取。当年我被那面假的天机镜蒙骗,以为立了大功,结果门里震怒,自然少不了责罚。后来他们说我年纪大了,不适合再参与门中事务,便把我送到这里‘养老’了。”
他说“养老”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嘲,像是在调侃一场荒诞的放逐。
一旁的姜鸿飞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吴舟的肩膀,语气直白又带着点打趣:“吴老,你这哪里是养老啊,分明是发配边疆嘛!这冰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除了雪就是风,可比不得洪门里舒坦。”
温羽凡看着吴舟这副模样,心中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吴老,当年之事,实在是情势所逼。那时前有熊天仇,后有岑玉堂,我们被逼到绝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用假镜蒙骗你。害你受了责罚,还被送到这偏远之地,是我对不住你。”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没有半分敷衍。
当年的博弈虽是为了自保,但终究是利用了吴舟的贪心,让他落得这般下场,温羽凡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吴舟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惶恐:“温先生千万别这么说!当年之事,错全在我。是我利欲熏心,一心想立功,怪不得旁人。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他说着,又躬了躬身:“三位一路奔波,想必累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先送三位去住处歇息,有什么事,咱们路上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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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凡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三人跟着吴舟,朝着机场外走去。
刚踏出机场大门,更烈的寒风便呼啸而至,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的停机坪上,几架飞机静静矗立在白雪中,像蛰伏的钢铁巨兽。
吴舟快步走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打开车门,恭敬地请三人上车。
越野车的车门重重合上,将外面呼啸的寒风与漫天雪粒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暖气开得正足,暖融融的气流裹着皮革座椅的淡淡清香,与车外零下几十度的酷寒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温羽凡与陈墨并肩坐在后座,厚实的冲锋衣还带着外界的微凉,一沾到温暖的座椅便渐渐化开。
陈墨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双手抱胸,双目轻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尖微耸,默默留意着车外的动静——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即便身处看似安全的环境,也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似乎还在回味机场那短暂的碰面,又或是在推演接下来冰岛修炼可能遇到的变数。
副驾驶座上的姜鸿飞可没这份沉静。
他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摇下了半扇车窗,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雪的凛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