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余刚的过往

张健蹲在走廊里,看着护士进进出出,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影子。

有天夜里,他听见余宏志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用最好的靶向药,钱不是问题……”

三个月后,奶奶还是走了。

出殡那天,余宏志亲自来了,穿着素色唐装,跟在张健身后,像个普通长辈。

葬礼办得体面,墓碑上刻着“爱孙张健立”,字是余宏志让人刻的,笔锋稳得很。

那天晚上,张健跪在余家老宅的庭院里,青砖硌得膝盖生疼。

“我这条命,您拿去。”他低着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余宏志站在廊下,手里转着翡翠扳指,月光在他银白的头发上镀了层霜。

“我不要你命,要你活成个人样。”老人顿了顿,“以后别叫张健了,叫余刚吧。刚,是铁骨,也是规矩。在余家,得守规矩。”

张健,不,余刚,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的闷响,像在跟过去的“疯狗健”告别。

后来他才知道,余宏志早就注意到他。

那年在南城菜市场,他一个人打跑七个抢摊位的混混,后背被砍了一刀还死撑着不让人碰摊主的菜。

余宏志的车就停在街角,老人透过车窗,看了他整整十分钟。

余家的武场比南城的巷子硬气。

余刚练得狠,扎马步能站到腿肚子转筋,打拳打得指骨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没人知道,他每次挥拳时,眼前都会闪过奶奶的竹椅,闪过余宏志在病房外打电话的背影。

再后来,他成了余曼曼的保镖,寸步不离。

有人说他是余家的忠犬,他听了只捏紧拳头——他不是忠犬,是把余家当成了家。

那个曾让他浪荡街头的瓯江城,终于因为“余刚”这个名字,有了能让他站稳脚跟的地方。

……

值班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映得桌面的文件泛着冷白的光。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红的绿的烟花光影时不时透过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晃动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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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突然,三声清脆的敲击声落在桌面上,力道不算重,却在这被鞭炮声衬得有些喧闹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余刚猛地一个激灵,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额前的碎发被压得有些凌乱,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