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专为她准备的寝宫,云知意才敢展开老将军给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夜半,东花园,赫连。"
"赫连将军是可信的。"阿史那远安确认四周无人后低声道,"他曾教我剑术,对父王忠心耿耿。"
云知意点头,从袖中取出药经:"哥哥,我发现一件怪事。"她指着其中一行文字,"这味'月影草',我在祖母的医书上见过记载,单独服用无毒,但与龙脑香结合会产生慢性毒素,三个月后发作,无药可解。"
阿史那远安脸色骤变:"你确定?"
"确定。祖母——不,养母的医书很详尽。"云知意咬唇,"这不是解药,是更隐蔽的毒药!影阁想用它控制中毒者,若不定期服用缓解剂,就会毒发身亡。"
"所以萧景宸..."
"他胸前的伤痕颜色变淡不是因为好转,而是毒素改变了性质!"云知意声音发颤,"我们必须警告他!"
阿史那远安按住她的手:"冷静。现在传信太危险。当务之急是找出真正的解药。"
夜幕降临,云知意借口疲惫早早遣退侍女。子时将近,她换上便装,悄悄溜向东花园。
西域的月光比大梁的更亮更冷,将花园里的奇花异草照得如同幻境。云知意刚走到约定的假山旁,一个黑影就从天而降!
"公主勿惊,是老臣。"赫连将军低声道,"时间紧迫,老臣长话短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羊皮:"先王遇害前交给老臣的。上面记载了七星夺魂的真正解药配方,与王室传承的药经有所不同。"
云知意接过羊皮,就着月光细看。上面确实记载了另一种配方,用"日光兰"代替了"月影草"。
"为什么有两种配方?"
"药经是公开传承的,而这是先王私下研究的。"赫连将军眼中闪过悲痛,"先王发现影阁渗透了王庭,故意在药经中留下破绽。可惜还没来得及公开真相,就..."
"被影阁毒杀了。"云知意接话,"然后嫁祸给大梁,挑起战争。"
赫连将军惊讶地看着她:"公主聪慧。正是如此。"他叹了口气,"老臣怀疑,摄政王与影阁..."
"谁在那里?!"远处突然传来侍卫的喝问。
赫连将军迅速将羊皮塞回怀中:"明日此时,老地方。老臣带公主去一个地方。"说完,他纵身跃上假山,消失在夜色中。
云知意刚转身要走,却撞上一堵人墙——阿史那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月光下那张脸如同鬼魅!
"云裳侄女好雅兴,深夜独自赏月?"他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云知意强自镇定:"初回故土,睡不着出来走走。惊扰叔父了。"
阿史那烈轻笑:"哪里。叔父也是睡不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假山方向,"王庭夜里不太平,侄女还是小心为妙。有些...旧人,未必真如表面那么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