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定了。”青丘打了个哈欠,“明儿我去会会那位苏小姐,你们俩准备家伙。”
灰烬没应声,只是望着桌面上的冰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盟后山的冰泉,总让他莫名想起三百年前的冰川谷底,那里也有一汪活水,曾映着一只冰狐的影子。
灰烬指尖的冰纹轻轻一颤,化作细碎的冰晶落在桌面上。他抬眼看向青丘,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记住,药草是其次,主要目的是打探药盟近期的动向,尤其是他们和魔族私下交易的证据。这事关乎重大,回头得一字不落地报给师尊。”
青丘脸上的嬉闹之色敛了敛,正经点头:“放心,分寸我懂。不过话说回来,幻月宗和药盟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师尊突然让咱们查这个,难不成他们真敢跟魔族勾连?”
宣竹也皱起眉:“药盟掌天下药材,若是真给魔族提供丹药,后果不堪设想。”
灰烬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药盟方向隐约可见的丹炉虚影,白发被夜风吹得微动:“师尊收到线报,说近半年来,药盟后山的禁地带出不少只在魔域生长的毒草,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百年前天玄宗覆灭时,有叛徒带着半部丹经投了魔族,那丹经里记载的炼体邪术,正好需要这些毒草当药引。”
青丘猛地一拍桌子,长枪都震得嗡鸣起来:“这帮混账!就该一枪捅穿他们的丹殿!”
“别冲动。”灰烬回头看他,“师尊说了,幻月宗现在不宜与药盟正面冲突,咱们只需拿到实证,剩下的自有长老们定夺。”他看向宣竹,“你的火灵根对毒草最敏感,到时候仔细留意,别放过任何异常气息。”
宣竹点头应下,指尖重新燃起一簇小火苗,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放心,只要有半点魔气,我准能揪出来。”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烛火映着三人各异的神情——灰烬的凝重,青丘的跃跃欲试,宣竹的沉稳。窗外的药香似乎也染上了几分隐秘的危险,而他们都清楚,后天踏入药盟的那一刻,这场看似简单的探查,或许会比想象中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