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笑:"倒也不是异议,就是这碑...写的是假话。"
殿内死寂。
"放肆!"白袍使甩袖冲下台阶,黄绢啪嗒掉在地上。
他腰间玉佩撞在石碑上,发出空洞的响:"你可知这是天碑显灵?"
"天碑?"皮延林踢了踢脚边的砖,那砖缝里竟钻出根细草,嫩得能掐出水。
他伸手往空中一抓,懒意逆序术顺着指尖漫开——这是系统躺满百日送的玄功,专破因果诡局。
幽蓝纹路突然暴涨,化作黑雾升腾。
原本恭立的官员们这才反应过来,有几个被吓得跌坐在地,官帽滚到皮延林脚边。
他弯腰捡起,随手抛给最近的小吏,目光始终锁着石碑:"看仔细了,这碑吸的是百姓愿力,养的是伪天命。"
黑雾里传来尖啸,皇帝画像上的圣君面容开始扭曲,丹凤眼裂成血口,龙袍金线化作毒蛇乱窜。
有个胖官员当场昏过去,口水滴在官服补子上,洇开团花。
"抓住他!"白袍使突然从袖中甩出七根银针,直取皮延林咽喉。
皮延林连躲都不躲,抬手接住一根——针尾刻着衔穗鸽纹,和他袖中碎玉一模一样。
"清欢。"他轻声唤了句。
殿外传来刀鞘撞击声。
顾清欢的鱼鳞刀先破门而入,刀光掠过白袍使后颈时带起一缕发丝。
她踩着满地慌乱的官靴,反手扣住白袍使手腕:"十年了,圣君教欠顾家的血债,该还了。"
白袍使脸色煞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顾清欢用刀背敲中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