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向躺得四平八稳的皮延林,就见他掌心浮起一枚金色符印,符纹流转间竟与眉心骨蝶印记连成一线。
那些原本咬着他脚踝的锁链突然发出刺啦声响,黑色链身裂开无数金纹,像被火烤化的蜡。
"你......"墨影的笑声卡了壳。
他眼睁睁看着最厉害的锁命链在皮延林面前碎成光点,落在忘川里便没了踪影。
更让他惊恐的是,那些被祭炼的魂灵竟开始挣扎,原本空洞的眼窝里重新有了清明——他们想起自己是谁,想起被圣君教篡改的命格,想起本该在阳间的家人。
"我是来清算的。"皮延林拍拍衣摆站起身,残页生死簿已被他攥在掌心。
他能感觉到命簿殿里有什么在呼唤,像老茶客闻到新茶的香气,又像他当年蹲在茶馆听案情时,听到关键线索的那种痒——非弄个明白不可。
顾清欢收了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背。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我在"。
皮延林脚步微顿,反手握住她沾着鬼气的手腕,将她拉到身侧:"跟着我,别碰那些石兽眼睛。"
殿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开启。
入眼的是座空荡的殿堂,中央悬浮着一本足有两人高的书册。
书皮是黑底金线,边角翻卷处露出泛黄的纸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朱砂小字,有些地方被人用黑墨重重涂抹过,却仍能看出下面的字迹——"李崇光,寿元三十,因救落水孩童折损阳寿,改注为......镇北将军顾承渊,本应克敌千里,却被改命为......"
顾清欢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踉跄着上前两步,指尖颤抖着抚过其中一页。
那上面赫然写着"顾清欢,灭门夜本应随父战死,圣君碑改命为......"后面的字被黑墨涂得一片模糊,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墨迹像被水冲开般消散,露出"隐姓埋名,引白骨判官入瓮"十一个血字。
"清欢?"皮延林察觉她的异样,刚要伸手,就见整座殿堂剧烈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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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青石板簌簌掉落,悬浮的生死簿突然发出刺目红光,无数未被涂抹的纸页疯狂翻动,带起的风几乎要将两人掀倒。
"是命簿本源在排斥我们!"厉归尘的声音突然在皮延林识海炸响,"他们用圣君碑封锁了因果,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残页!
快用命格归正术!"
皮延林咬着牙稳住身形。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白气息在翻涌,眉心骨蝶印记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举起残页生死簿,与悬浮的命簿本源轻轻一碰——